，我還發(fā)了條朋友圈："這就是男人的擔當。"
趙磊在下面評論："你真慘。"
我回他："你不懂，這叫責任。"
現(xiàn)在你告訴我，我老婆身價兩百多億？
我再看了一眼存錢罐。
三萬兩千七百塊。
她身價兩百多億。
這個存錢罐突然就沒那么可愛了。
"程遠，你別這個表情。"
"我什么表情？"
"你現(xiàn)在的表情，是那種被全世界騙了的表情。"
"難道不是嗎？"
江念絞了絞手指。
這個動作我熟悉。
她心虛的時候就會這樣。
"我有苦衷的。"
"你說。"
"說來話長——"
"今晚我有的是時間。"我把泡面碗一推，"反正現(xiàn)在知道你有十個億了，我連這碗面都吃不下去了。"
話剛說完，肚子咕嚕了一聲。
江念看了我一眼。
我默默把面碗拉回來。
窮了五年，基因都變了，這碗面不能浪費。
她手機突然響了。
我沒在意，繼續(xù)吃面。
但她接起電話后，說了一句話，讓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何總那邊又施壓了？把報價單發(fā)我郵箱，明天董事會上我親自談。"
她的聲音變了。
不是跟我說話時那種軟綿綿的語氣，而是另一種調子——冷、穩(wěn)、沒有一個字多余。
那一瞬間我有種錯覺。
坐在對面的這個女人，我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
掛了電話，她回過頭，又變回了那個會跟我搶最后一片火腿腸的江念。
"吃完我給你從頭講。"
"不用講了。"
"啊？"
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擦了擦嘴。
"你明天帶我去你公司看看。"
"你想去公司？"
"對。"我拍了拍存錢罐，"我得親眼看看，才能確定我不是在做夢。"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
"行，明天帶你去。"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倒不是被十個億嚇的。
我在想一件事。
五年來，我每天中午吃五塊錢的拌面。
程遠，你可能是全中國最寒磣的"富豪家屬"。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醒了。
窮人的生物鐘刻進了骨頭里，多睡一秒都覺得虧。
洗漱完，我打開衣柜。
三件T恤，兩條褲子。
最新的那件，是兩年前江念在拼多多上花十九塊九給我買的。
領口已經有點松了。
我想了想，選了那件最新的。
畢竟今天要去"百億公司"參觀。
不能給我老婆丟人。
江念比我起得更早，已經換好了衣服。
我掃了一眼——白襯衫，黑色半裙，頭發(fā)盤了起來。
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她在家穿睡衣拖鞋，頭發(fā)隨便一扎。
但今天這身打扮，不知道怎么說，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走吧。"她拿起包。
"等等。"我拉住她，"我們坐幾路公交？"
她愣了一下。
"程遠，不坐公交。"
"地鐵？"
"也不是。"
她拿起手機，按了一個號碼。
"林姐，出發(fā)了。"
三分鐘后，樓下來了一輛車。
黑色邁**。
我站在窗口看了三遍，確認那輛車確實停在了我們那個月租八百塊的老小區(qū)樓下。
整條街最貴的東西，以前是隔壁王叔的電動三輪車。
現(xiàn)在變成了我老婆的邁**。
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隔壁張嬸倒垃圾。
張嬸瞟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看我，用那種"你又在搞什么"的眼神上下打量。
"小程，這車誰的？"
"我……"我剛想說"我老婆的"，被江念的眼神攔住了。
"朋友的，借的。"
張嬸哦了一聲，明顯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
我自己都不信。
車里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短發(fā)利落，穿一身黑色職業(yè)裝。
"程總好。"
程總。
她在叫我。
"這位是……"我看向江念。
"林秘書，我助理。跟了我四年。"
"程總好，早就聽**提起您了。"林秘書從后視鏡里朝我笑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
但我的手一直在摳車門扶手上的皮革。
這個皮革手感絲滑得讓我心里不踏實。
車子一路開了四十分鐘，進了高新區(qū)。
我平時很少來這邊。
因為這邊一碗面最便宜也要三十八，超出我的承受范圍。
車子停在一棟寫字樓前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