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她哭得打嗝,一句話斷成三截。
"你們……只會說……忙忙忙!"
法庭里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嘶嘶聲。
陸沉臉上的冷淡裂開了一道縫。
錢瑤的眼淚停在半空。
而我,走上前一步。
蹲下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手帕——這是我每天放在口袋里的,以備念念哭——給她擦眼淚。
"小姐不哭。"
我聲音低,只有她聽得見。
"周媽在。"
念念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哭得渾身發抖。
法官咳嗽了一聲。
"那個,周女士,"他叫我,"你……你愿意被納入監護安排嗎?"
我張了張嘴。
三年的隱忍、委屈、屈辱、算計,在這一刻全涌上來。
我點了點頭。
"我愿意。"
這三個字一出口,錢瑤的臉徹底青了。
陸沉的眼神變了。
他坐直了身子,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叫什么?"他問。
"周瑾。"
我報出自己的名字,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二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回周家認親,就是這個人陪我去的***。
他大概早忘了。
"周瑾。"他重復了一遍。
錢瑤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知道這個名字。
第二章 二十二歲那年
那年我二十二,剛從一所普通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納。
養父母在同一個月里相繼走了。
父親先走,心梗,送到醫院人已經涼了。三天后母親跟著走,腦溢血,沒留下一句話。
我處理完后事,整理老房子,從床底下一個生銹的鐵盒子里翻出一沓紙。
最上面那張,是一張發黃的出生證明。
上面寫著:周瑾,女,1996年3月12日,母周敏。
可我媽不叫周敏。
我媽叫錢桂蘭。
我又翻到最下面一張,是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潦草:
"瑤瑤換過去,瑾兒換回來。"
沒有署名。
我把這兩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一夜。
第二天我請了假,去了市檔案館。
九十年代的出生檔案,紙質,未聯網,要查得翻庫房。
我交了一筆手續費,給工作人員塞了兩條煙,復印了出生當天的接生記錄。
記錄上寫得很清楚:1996年3月12日,市人民醫院產房,301床生一女嬰,體重六斤二兩;302床生一女嬰,體重六斤。
兩個女嬰,出生時間相差不到一小時。
301床產婦:周敏,周氏集團副總經理之妻。
302床產婦:錢桂蘭,下崗工人。
我蹲在檔案館門口的臺階上,把那張紙看了三遍。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周氏集團總部。
二十二歲的我,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衫,帆布鞋,帆布包里裝著那兩張發黃的紙。
前臺攔了我三次。
第一次我說我找董事長,前臺說沒預約不讓進。
第二次我說我有重要的事,前臺讓我找公關部。
第三次我直接闖進去,被兩個保安按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掙扎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
陸沉。
那年他二十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西裝筆挺,皮鞋锃亮,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匆匆地從電梯里走出來。
"放開她。"他說。
聲音不大,保安松了手。
我頭發散了一半,襯衫領口被扯歪,狼狽地站在大廳中央。
"你是誰?"他問。
"我……我是周敏的女兒。"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周敏?"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周氏的那個周敏?"
"對。"我點頭。
他看了我幾秒,轉身:"跟我來。"
那天他陪我去了***。
***的**接待了我們,聽我說完,看了我的出生證明,又聯系了醫院。
醫院說當年的接生護士有的已經退休,有的已經去世,原始檔案不全。
**讓我先回去等消息。
出了***,陸沉遞給我一張名片。
"你要是需要幫助,可以找我。"
那張名片我留了六年。
直到我被趕出周家的那天,它還在我錢包的夾層里。
后來的事,簡單說幾句。
醫院那邊經過三個月調查,承認當年可能存在錯抱。
周家那邊,我遞了申請。
可周家大門我沒能進去。
因為錢瑤擋在那里。
她那時已經嫁給了陸沉,是周家公認的大小姐。
她站在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小小姐只認保姆》是大神“杭有繁花歲歲歡”的代表作,周瑾陸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在陸家當了三年保姆。先生太太鬧離婚,鬧上法庭。法官問五歲的小小姐要跟誰時,她歪著腦袋,胖乎乎的手指頭指向角落里的我。"我要跟周媽,她去哪我就去哪。"我腿一軟。說好今天結清工資找下家的。先生冷笑出聲:"一個保姆,也配跟我搶女兒?"太太冷眼掃過來:"她不過是我雇的下人。"小小姐抹了把眼淚,扯著嗓子喊:"可周媽才是我媽媽呀!"法庭安靜了三秒。無人知道,"周媽"這兩個字,藏著多大的秘密。正文第一章 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