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錢桂花的心尖子。
他在鎮上混了幾年,迷上了賭。這次回來,是因為欠了賭場的錢。
那天晚上我正在灶房熱剩飯,陸軍推門進來。
"嫂子,借我兩千塊錢。"
"我沒有錢。"我頭也沒抬,"**把我賣菜的錢全收走了。"
陸軍一把拍在灶臺上:"少跟我裝。你肯定藏了私房錢。"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陸軍湊近一步,滿嘴酒氣,"你不過是我媽花錢買回來照顧我哥的。買來的東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退后一步,手摸到了灶臺上的菜刀。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全鎮人都會知道陸家小兒子欺負嫂子。"
陸軍盯著我手里的刀,猶豫了幾秒,啐了一口:"行,你狠。等著。"
他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錢桂花找到我。
"蘇禾,君子說你昨晚拿刀嚇唬他?"
"他半夜闖進灶房跟我要錢。"
"要錢怎么了?一家人有什么要不要的?你有錢就該給他。"錢桂花手指點著我的額頭,"我告訴你,軍子是我親生的骨肉,你要是敢傷他一根汗毛,我立馬把你趕出這個家門。"
我咬著牙沒說話。
錢桂花話鋒一轉:"對了,這個月賣菜的錢呢?"
"還沒到月底。"
"先給我五百。君子要用。"
我把攥在口袋里的五百塊遞給了她。
那天下午我在地里拔草,李翠從隔壁地里鉆過來。
"我聽說了。"李翠蹲在我旁邊,壓低聲音,"昨晚那事全村都傳開了。不是你的錯,誰都知道陸軍那個賭鬼不是東西。"
"傳就傳吧。"
"你就不能硬氣點?"李翠急了,"她憑什么拿你當丫鬟使?你嫁的是她大兒子,又不是**給她們全家。"
"我爹的醫藥費。"
"那也還得差不多了!三年了,你掙的錢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萬,加**嫁進來干的活值多少錢?你早就還清了。"
我沒接話。李翠說的我不是不知道。但陸沉怎么辦?我走了,誰照顧他?
錢桂花不會管他的。陸軍更不可能。
這個家里,只有我把陸沉當人看。
陸軍的賭債越來越大。
嫁進來第二年的春天,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找到了村里。
他們開著一輛黑色的車,車身上濺滿了泥點子。那個高個子的男人在村口問路:"陸軍家在哪?"
消息很快傳到錢桂花耳朵里。
當天晚上,錢桂花把陸軍鎖在正屋不讓出來,自己坐在院門口守著。那兩個黑衣人找上門的時候,錢桂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
"他不在家。求求你們寬限幾天,我們家窮,哪有那么多錢還。"
高個子男人不耐煩:"欠了八萬,一個月之內還不上,后果你清楚。"
兩個人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我站在后院的角落里看著這一切。八萬塊。這個家**賣鐵也拿不出八萬塊。
錢桂花坐在門檻上抹了半天眼淚,突然回頭看見了我。
她的眼神變了。
那個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第二天一早,錢桂花破天荒地沒有五點鐘來拍我的門。她甚至笑著端了一碗雞蛋面到柴房。
"禾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來,吃碗面。"
我看著那碗面,沒有動筷子。
陸沉倒是湊過來嗅了嗅,嘿嘿笑著伸手去抓。我攔住他的手,把面推到一邊。
"媽,有話直說。"
錢桂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了起來:"你看你這孩子,我好心給你做碗面你還多想。行,那我就直說了。"
她在床尾坐下,**手:"你也知道軍子在外面欠了錢,那些人不好惹。我尋思著,想個法子幫他把這個坎過了。"
"什么法子?"
"鎮上有個人,姓鄭,開砂石廠的。五十多歲,前兩年老婆走了。他看過你的照片,愿意出三十萬彩禮。"
我的手指猛地摳進了掌心。
"你要把我賣了。"
"什么叫賣?這叫改嫁。"錢桂花的臉一沉,"你跟沉子本來就沒有夫妻之實。他一個傻子,你跟著他有什么前途?鄭老板有錢,跟了他你享福。"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精彩片段
小說《逼婚宴上,裝傻三年的丈夫冷笑:一個別想活》“松間赴雪”的作品之一,蘇禾陸沉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逼婚宴的菜還在鍋里燉著,三年的苦日子就要到頭了。我擦了擦手上的灶灰,準備把最后幾個碗端出去。"別出去。"陸沉突然擋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表情我三年來從沒見過。"怎么了?外面催你吃飯了?""不是。"他直直地看著我,嘴角沒有一滴口水,"外面的人,一個都走不了。""陸沉?你在說什么?"我手里的碗差點摔在地上。"說了你也不信。"他沒有再像往常一樣傻笑著躲開我的眼睛,聲音平穩得像另外一個人,"等一會兒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