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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丈母娘要辦壽宴,我怎么不知道
我在茶樓偶遇老公的兩個狐朋狗友。
剛想打招呼,就聽見他倆的對話。
“賀建業真是個大孝子,下個月八號要在海晏樓給丈母娘辦六十大壽。”
“可不是,聽說光是壽禮就砸了三十萬個買金壽桃?!?br>
我愕然怔住。
我媽今年才四十八,生日在臘月,哪來的六十大壽?
三十萬的金壽桃又是給誰買的?
對話中我獲悉,老壽星叫吳彩霞。
我默默記下壽宴的地點和時間,悄然離開。
八號當天,我按照地址來到酒店。
熱鬧的現場,賓客云集,高朋滿座。
戴著胸花的老**滿面紅光,看見我隨了200塊錢湊上來說看我眼生是哪家的。
我呲了呲牙告訴她:
“賀建業家的?!?br>
......
老**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建業家的表妹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并未因為我穿的隨意而顯露出什么不滿。
“今天來吃好喝好啊!”
我也在看著這個老**,滿面紅光,一臉的春風得意。
提起賀建業更是滿口的稱贊,還細數起這個女婿對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用心。
“建業這孩子就是有心,我說隨便過過就行了。他非說我過壽是個大日子。這不,這些都是他一手弄的,愣是沒讓我操一點心?!?br>
“要我說,這孩子哪里都好,對我女兒也好,對我們這些老的更是沒得說......”
我一邊聽著老**的碎碎念,一邊冷眼環視著這海晏樓頂層最豪華的宴會廳。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一進門就是一座三米高的香檳塔。
旁邊推車上放著九層高的翻糖大蛋糕。
每桌的中央都擺著頂級的帝王蟹海鮮拼盤,張牙舞爪。
連周圍裝飾用的鮮花,都是空運來的弗洛伊德玫瑰。
這排場,沒個十幾萬根本下不來。
看的出來,這賀建業果真是對他那個妻子和丈母娘用心。
可上個月我親媽心臟不舒服住院。
醫生建議請個專業的護工看護幾天,免得發生意外。
我剛跟賀建業開口,他就摔了手里的飯碗。
“**就是太矯情了!”
他滿臉的不贊可。
“老年人多下床走動走動恢復得才快,請什么護工?”
“一天兩百塊,那是搶錢!”
“我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房貸車貸不要錢?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為了顧全大局,也為了不讓他覺得我偏心娘家。
我硬是自己白天在公司連軸轉,晚上去醫院熬大夜照顧我媽。
半個月下來,我瘦了整整八斤。
他當時說得冠冕堂皇,賺錢不易。
可現在呢?
他不僅大手一揮包下五星級酒店的海晏樓。
更是三十萬的金壽桃眼都不眨地砸出去。
給另一個丈母娘辦六十大壽。
真看不出來,他還有這兩幅面孔。
愛屋及烏在他身上,倒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中的憤憤。
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落在了宴會廳正前方的第一主桌上。
只看了一眼,我感覺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被凍結了。
坐在主桌正中央的那個女人。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真絲旗袍。
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鏈。
正端著酒杯,笑得滿臉褶子,和周圍人推杯換盞。
那竟然是我的親婆婆!
她不是說風濕犯了,要在鄉下老家養病嗎?
上周我還給她轉了兩千塊錢買膏藥。
現在她卻紅光滿面地坐在這里,給賀建業**的媽賀壽。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旁邊走過兩個端著酒杯的賓客。
“這男方家里真有實力啊。”
“可不是嘛,聽說是個大區經理,年薪百萬呢。”
“不僅有錢,人家婆婆也好相處,你看跟親家聊得多熱絡。”
年薪百萬?
我冷笑出聲。
賀建業每個月稅后工資兩萬。
雷打不動交給我八千還房貸,剩下的他說要應酬、要打點關系。
哪來的年薪百萬?
我抬起腳,慢慢朝著主桌的方向走去。
六年。
我陪著賀建業從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小子,走到今天。
我以為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夫妻。
原來,我只是他用來吸血的血包。
主桌周圍圍了一圈人。
都在排著隊給婆婆敬酒。
我停在兩米開外的羅馬柱后面,冷冷地看著這出荒誕的喜劇。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粉直往下掉。
“哎喲,大家太客氣了?!?br>
“我們建業能有今天,全靠親家母教導有方啊?!?br>
她舉起酒杯,跟剛才和我交談的那個老**碰了一下。
吳彩霞笑得見牙不見眼。
“親家母說的哪里話,是建業這孩子自己爭氣。”
“我們家婉如能嫁給他,我這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br>
嫁給他?
我死死盯著婆婆那張虛偽的臉。
她明知道賀建業有老婆,還公然坐在這里喝**家的酒。
這已經不是賀建業單純的**了。
他們全家都把我當傻子玩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