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幾乎要碰到我的臉。
“我就指你怎么了？！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媳婦在旁邊看著呢！你敢碰我，就是謀害孕婦家屬！我讓你一輩子出不來！”
我看著他。
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抬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他那根油膩的食指，往旁邊一撥。
動作很輕。
馬有孕卻像被燙到一樣，“嗷”一聲縮回手，捂著手指頭，臉都白了。
“你……你擰我？！”他聲音發顫，“媳婦你看見沒？他動手了！他掐我！”
劉梅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拉他：“快走吧！別說了！”
周圍有鄰居探頭探腦。
馬有孕被媳婦拉著，嘴里還不干不凈：“姓王的，你等著！我這就去報警！你刑滿釋放人員不知悔改，故意傷害！你等著！”
他罵罵咧咧地扶著劉梅上樓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剛才，我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氣。
真的。
只是捏了一下。
他骨頭有點脆。
可能是缺鈣。
我去菜市場買了點肉和青菜。回來時，單元門口圍了幾個人，正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502那個馬有孕，被601的新租戶給弄傷了！”
“啊？真的假的？601那個……不是剛放出來嗎？”
“不知道，馬有孕報了警，**來了，正在樓上問話呢。”
“嘖，這新來的也是，惹誰不好，惹個孕婦家屬……”
“可不是，聽說馬有孕媳婦懷孕特別辛苦，受不得氣。”
我拎著菜，面無表情地從他們中間穿過。
上樓，六樓走廊。
兩個穿制服的**正站在502門口，馬有孕坐在地上（旁邊放著個小馬扎，不知道哪來的），拉著**的袖子，涕淚橫流。
“**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媳婦懷著孕，他一個剛出來的，上來就動手掐我！我這手指頭，現在還麻呢！這是故意傷害！是****！”
他旁邊，劉梅站著，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我的房門開著一條縫。
一個年輕**看見我，走了過來：“601的王兇？”
“嗯。”
“馬有孕報警，說你剛才在樓下故意掐傷他，有這回事嗎？”
我看著**，又看了看地上坐著的馬有孕。
“他指我臉。”我說。
“什么？”
“他用手指，指著我的臉。”我重復，“距離我的鼻尖，大概三厘米。”
年輕**皺了皺眉。
“我只是，把他的手，撥開了。”我做了個輕輕撥開的動作，“可能他皮膚比較嫩。”
馬有孕在后面尖叫：“你放屁！你掐我了！用很大力！**同志，他撒謊！他有前科，他慣犯！”
另一個年長些的**走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馬有孕。
“行了，老馬，起來。”他語氣有些無奈，“手指頭我看也沒腫也沒紅的，人家就是撥你一下，你這……也構不成傷害。”
“怎么構不成？！”馬有孕不依不饒，“我現在還頭暈！被他氣的！我媳婦也被嚇著了！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個好歹……”
“孩子沒事吧？”**看向劉梅。
劉梅搖搖頭，小聲說：“沒事……就是有點心慌。”
“那就回去休息。”**對馬有孕說，“鄰里之間，有點摩擦正常，別動不動報警。你那幾條群規，我們也看了，是有點……過了。大家互相體諒。”
“什么叫過了？！”馬有孕梗著脖子，“我是為了全樓好！為了下一代好！”
**沒理他，轉頭對我說：“王兇是吧？剛回來，多注意，鄰里和睦。別動手動腳。”
我點點頭：“好。”
**走了。
馬有孕被劉梅從地上拉起來，臨進門，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和他能聽見的音量說：
“姓王的，這事沒完。你等著。”
我看著他。
忽然笑了。
“好。”我說，“我等著。”
我回屋，關上門。
把菜放進廚房。
洗了手，走到窗邊。
樓下，**的車開走了。
馬有孕扶著劉梅慢慢上樓，背影氣鼓鼓的。
我從抽屜最底層，拿出那把拆快遞的裁紙刀。
刀刃很亮，我上周剛用磨刀石磨過。
我對著窗外，輕輕揮了揮。
風聲很輕。
馬有孕，你想玩，我陪你。
不過，玩法，可能得按我的來。
第三章
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