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也越埋越低。
“理由。”他言簡意賅。
我猛地抬頭，積壓了一整晚的恐懼、委屈和孤注一擲的憤怒瞬間沖破堤壩：“他們要搶走我爸爸的一切！沈宏遠拿著偽造的遺囑，聯(lián)合那些墻頭草的股東，要把我踢出局！我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懂！公司賬目我看不懂，項目合同我看不懂，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不懂！我只知道那是我爸的心血，我不能讓他們搶走！”
我語無倫次，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我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不能在他面前顯得更狼狽了。
顧霆淵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許久，他開口，聲音低沉：“你父親確實在我這里留了一份東西。”
我心臟猛地一跳，屏住呼吸。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推到桌面中央。“這是他半個月前給我的，囑咐我，如果他出了意外，必須親手交給你，或者，在他認為必要的時候，由我來處理。”
我死死盯著那個信封，仿佛那里面裝著能扭轉(zhuǎn)乾坤的符咒。我撲過去，手指顫抖著去撕封口。
“等等。”顧霆淵出聲阻止。
我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他伸手，不是拿走信封，而是用指尖輕輕拭去我懸在下睫毛的一滴淚珠。動作很輕，快得像幻覺。
“打開之前，想清楚。”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看了這個，你可能再也回不去從前那種只知花錢的日子了。沈宏遠他們，不會放過知道真相的你。”
我捏著信封，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回不去？我早就回不去了。從聽到爸媽在書房談話的那一刻起，從在董事會看到那些丑惡嘴臉的那一刻起。
“我本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堅定一點，“我本來也就沒打算回去。”我深吸一口氣，撕開了信封。
里面不是紙，是一枚冰冷堅硬的金屬U盤，造型古樸，沒有任何標識。
我疑惑地看向顧霆淵。他走到辦公桌后，打開一個隱蔽的保險柜，取出一臺看起來十分笨重、沒有任何品牌標志的筆記本電腦。開機，**U盤。沒有絢麗的界面，只有一個簡單的黑色窗口和閃爍的光標。顧霆淵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一串復(fù)雜的指令。
屏幕上彈出一個視頻文件。他點了播放。
父親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畫面里，**似乎是在家里的書房，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異常嚴肅。“瑤瑤，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爸爸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你可能會覺得難以接受，但你必須冷靜地聽完，然后，選擇相信顧霆淵。他是我唯一能托付的人。”
我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
“你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父親的聲音沉重，“二十四年前在海外，因為一場意外，你和真正的沈家血脈被抱錯了。我們花了很久才確認這件事，還沒來得及把真正的孩子接回來，我就……”他頓了頓，移開視線，再轉(zhuǎn)回來時眼眶微紅，“但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年的父女情分，是真的。爸爸只希望你平安快樂。”
我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父親承認，心臟還是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但是，”父親話鋒一轉(zhuǎn)，表情變得極其凝重，“你手里還有一樣?xùn)|西，比沈家的股份更重要，也更危險。在你名下，有一家離岸的控股公司，它持有沈氏集團最核心的技術(shù)專利和原始股，這部分資產(chǎn)，我從未讓它出現(xiàn)在集團的明面賬目上。它的密碼和鑰匙，只有你知道。”
我愣住了。我名下？我什么時候有過什么控股公司？
“密碼就是你七歲那年，鋼琴老師假發(fā)被你藏進烤箱的日期。鑰匙……是一首你小時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