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剛走，我以為人生只剩黑白。
結(jié)果她最瘋的閨蜜，挺著六個月的肚子找上門，說孩子是我的。
我剛想報(bào)警，她卻掏出我亡妻的鑰匙，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尸兩命，你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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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的葬禮上，我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黑西裝，胸口像是被一塊浸了冰水的石頭堵住，呼吸都帶著毛刺。
親戚朋友的安慰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直到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像一把尖刀，劃破了這片壓抑的悲傷。
“祁年！”
我循聲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葉輕輕，我亡妻姜月最好的閨蜜，也是我平生最“敬畏”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孕婦裙，外面套著一件不合身的男士外套，頭發(fā)亂糟糟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黏在蒼白的臉上。
最扎眼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孕婦裙的腰線勾勒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釘在她和她的肚子上。
我那年邁的丈母娘，本就搖搖欲墜，看到這一幕，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現(xiàn)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快步?jīng)_過去，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葉輕輕，***瘋了？”
她抬起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里面卻沒有半點(diǎn)悲傷，反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戲謔。
“祁年，”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每一個豎起耳朵的親戚耳中，“我懷孕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她仿佛嫌**的引線不夠短，又往前湊了一步，挺了挺肚子，一字一句地宣告：
“孩子是你的，你要負(fù)責(zé)哦。”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掃射，鄙夷、震驚、憤怒、幸災(zāi)樂禍……
我甚至看到我那平時最愛嚼舌根的二嬸，嘴角已經(jīng)抑制不住地開始上揚(yáng)。
“你……”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揚(yáng)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讓她從這場荒誕的夢里清醒過來。
可我的手腕，在半空中被她死死抓住。
她的手很涼，力氣卻大得驚人。
“哎呀，開個玩笑嘛，看把你嚇的。”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在肅穆的靈堂里顯得無比刺耳，像指甲刮過黑板。
周圍的親戚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我松了口氣，剛想把她拖走，她卻賴著不走，反而像個女主人一樣，開始指揮起現(xiàn)場：“哎，那個誰，快把阿姨扶起來啊！那個穿西裝的，對，就是你，別光看著，去倒杯熱水啊！”
她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個孕婦，倒像個菜市場的總指揮。
葬禮就在這樣一場鬧劇中草草收場。
我以為這只是她紀(jì)念摯友的特殊方式——用最瘋癲的方式，沖淡最極致的悲傷。
可我錯了。
當(dāng)晚，我剛把自己灌得半醉，癱在沙發(fā)上，門鈴就響了。
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又是葉輕輕。
她換了身衣服，但肚子依然“挺”著。
“你來干什么？”我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酒氣和不耐煩。
她二話不說，擠進(jìn)門，然后從包里甩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我臉上。
是一張?jiān)袡z單。
上面的名字是“葉輕輕”，孕周24周+。
我頭痛欲裂，一把抓過那張紙：“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她一**坐在我家的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抱著那個“孕肚”，一臉的有恃無恐，“一尸兩命，你負(fù)得起責(zé)嗎？”
我看著她那張寫著“我是無賴我怕誰”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報(bào)警？**來了怎么說？說我亡妻的閨蜜假懷孕賴上我？
估計(jì)**會以為我悲傷過度，產(chǎn)生了幻覺。
我認(rèn)栽，指了指客房：“睡那兒，明天一早就給我滾。”
她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跟個老媽子一樣啰嗦。”
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感席卷全身。
那一晚，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我被一陣濃郁的飯菜香氣吵醒。
我走出臥室，看到葉輕輕正系著姜月生前最喜歡的那條粉色圍裙，在廚房里忙活。
餐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旁邊還有一碟煎得金黃的鍋貼，是我和姜月最常吃的早餐搭配。
一瞬間，我差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