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針法都有細微差別，我需要參照實物，才能確保復原得一模一樣。"
裴霽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量一量你的尺寸。"
我愣住："量我的尺寸？"
"祖母說了，嫁衣是給新娘穿的，自然要照著你的身段來。"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軟尺。
"來，站好。"
我站起身，他繞到我身后。
軟尺貼上我的腰際，他的手指卻越過軟尺，直接握住了我的腰。
"腰很細。"
他的聲音從耳后傳來，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脖頸。
我渾身汗毛倒豎。
"二爺——"
"別動。"
他的手收緊了幾分，語氣卻依然溫和。
"量尺寸呢，亂動就量不準了。"
我想躲開，卻被他扣住了腰。
"繡棠。"
他湊近我耳邊，低聲笑："你生得這樣好看，做什么繡娘？"
我終于明白了他的意圖。
從頭到尾，他買的就不是一個繡娘。
他買的是一個人。
一個可以隨意把玩的女人。
"二爺請自重。"我用力掙開他的手，退后兩步。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開個玩笑。"他說，"祖母的嫁衣，你好好繡就是。"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頓了頓。
"對了，明日祖母要見你，你好好準備。"
門被關上。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我沈繡棠，蘇州最好的繡娘，沈氏針法唯一的傳人。
我來裴府，是為了救父親的命，是為了完成老夫人的心愿。
不是來給他當玩物的。
我攥緊了袖中的繡針，指節(jié)泛白。
好。
繡嫁衣是嗎？
我會繡出這世上最好的嫁衣。
讓你祖母看看，你們裴家買進來的人，到底值不值這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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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日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繡娘，老夫人傳你過去。"
我連忙起身，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面生的小丫鬟，十五六歲的樣子，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
"跟我來。"
我跟著她穿過回廊，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座幽靜的院子。
院子里種著幾株老梅，枝干虬曲，雖不是花季，卻也別有一番風骨。
"老夫人，繡娘帶到了。"
小丫鬟在門外通報。
"進來吧。"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屋內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底蘊。
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坐在羅漢床上，手邊放著一串佛珠。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沈繡棠？"
我跪下行禮："民女沈繡棠，拜見老夫人。"
"起來吧。"
我站起身，垂首等候。
她打量了我許久，忽然開口："聽說你是蘇州沈氏繡坊的人？"
"是。"
"沈氏的并蒂蓮針法，我也有所耳聞。"她說，"你父親叫什么？"
"沈承遠。"
老夫人的眼神閃了閃。
"沈承遠……三十年前，我曾去過蘇州，見過一件并蒂蓮的繡屏，那繡屏的針法精妙絕倫，賣家說，那是沈家當家人親手繡的。"
我愣住。
"那件繡屏，后來被我買了下來。"老夫人繼續(xù)說，"你回去問問你父親，他可還記得那個買繡屏的京城老**？"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三十年前的繡屏，京城的老**……
"老夫人，您……"
"我姓裴。"她淡淡道，"四十年前嫁入裴家時，穿的就是一件并蒂蓮的嫁衣。"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四十年前的嫁衣，并蒂蓮針法。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她要的就是沈家的手藝。
"那件嫁衣，后來壞了。"老夫人的眼神有些恍惚，"我一直想再看一眼，卻找不到能復原的人。直到聽說，蘇州沈氏還有一個傳人。"
她看向我。
"你，能繡出那件嫁衣嗎？"
我跪下："能。"
"沈家三代傳承的并蒂蓮針法，我從五歲開始學，十年未曾間斷。只要老夫人能給我當年嫁衣的殘片，我一定能讓它重現(xiàn)。"
老夫人沉默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釋然。
"好。"
她揮了揮手，身邊的嬤嬤捧出一個錦盒。
"這是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