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上裁下的一片袖口，你拿去參照。"
我雙手接過錦盒，指尖微微顫抖。
"繡棠。"老夫人忽然開口，"我聽說，你是霽云帶回來的？"
我點頭。
"他給了你多少銀子？"
"一千兩。"
老夫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一千兩……他倒是舍得。"
她頓了頓，又說："你安心繡嫁衣，別的事，不用管。銀子的事，我來處理。"
我愣住。
還沒來得及道謝，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祖母，孫兒來給您請安了。"
裴霽云推門進來，身后跟著陸明珠。
陸明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祖母，您怎么把這個……"她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老夫人淡淡道："繡棠是我請來的繡娘，專門為我繡嫁衣。"
"繡娘？"陸明珠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質疑。
"是。"老夫人說，"你若有空，也來幫忙看看。那件嫁衣，我希望能盡快完成。"
陸明珠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點頭："是，祖母。"
我捧著錦盒，準備告退。
經過陸明珠身邊時，她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管你是什么繡娘，最好記住自己的本分。"
她松開手，退后一步，恢復了端莊的姿態。
"下去吧。"
我攥緊錦盒，快步離開。
走出院子，我才發覺，手心全是汗。
陸明珠的敵意，比我想象的還要強烈。
她根本不信我是來繡嫁衣的。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企圖勾引她夫君的狐媚子。
可我不知道怎么解釋。
因為裴霽云昨晚的舉動，確實越了界。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錦盒，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快點繡完嫁衣，拿了銀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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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自己關在東廂房里，一心一意地繡嫁衣。
那片袖口殘片，我研究了整整三天。
沈家的并蒂蓮針法，講究的是"虛實相生、動靜相宜"。每一針都要精確到毫米，每一個轉折都要流暢自然。
我花了五天時間，繡出了第一朵并蒂蓮。
老夫人看后，沉默了很久。
"像。"她終于開口，"很像。"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透過這朵蓮花，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
"繼續繡吧。"她說，"我不急。"
我點頭，繼續埋頭苦干。
日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