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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即將走進來的前女友。
這個班，有意思了。
第二章
在黛顏上班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上廁所。
研發部在十七樓，十七樓只有一個衛生間。
女衛生間。
因為在我來之前，十七樓從來沒有過男性員工。
我站在寫著"女"字的門牌前面，腿開始打架。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轉頭，一個端著咖啡杯的女同事停下腳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牌。
然后她露出了一種"我理解你但我幫不了你"的表情。
"十五樓有男衛生間。"她說，"物業那層的。"
"謝謝。"
我跑下兩層樓，在物業辦公區找到了男衛生間。
推門進去——味道證明這里已經很久沒被使用過了。
我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鏡子上積了一層灰。
顧辭，你現在是一個需要跑兩層樓上廁所的男人。你的人生真的很精彩。
回到工位的時候，姜檸正站在我桌前等我。
她身后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白大褂，手里拿著好幾張試香紙。另一個拎著個黑色收納箱，箱子里裝滿了棕色小瓶子。
"顧辭！"姜檸拍了一下手，"你來得正好。"
"……什么事？"
"我們在做新品用戶測試，需要一個男性鼻子。"
"男性鼻子？"
"就是男人的鼻子。嗅覺測試需要不同性別的樣本數據。"她理所當然地說，"之前IT部那個男的在的時候，每次都是他來?，F在他走了，就剩你了。"
白大褂姑娘把試香紙遞到我面前："聞一下這個，告訴我你能分辨出幾種成分。"
我接過試香紙。
放在鼻子底下。
前調很沖，柑橘類，然后是一層薄荷，再往下——
我停住了。
我差點脫口而出所有成分的名稱和配比。
但我忍住了。
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從助理調香師崗位離職的新人"，簡歷上的工作經歷也被我刻意模糊處理過。
如果我在第二天上班就精準報出十幾種成分，那就跟在相親的時候掏出房產證一樣——太反常了。
"呃……柑橘？"我裝作不確定地說，"還有……薄荷？"
姜檸拿筆記了一下。
白大褂姑娘換了第二張試香紙。
這次的味道更復雜一些?；ㄏ阏{打底，中間夾了一層木質，尾調里有琥珀和一點點**。
這是一支很成熟的設計，層次分明，過渡自然。
調這支香的人水平不低。
"花？"我皺著眉頭說，"還有木頭味？"
姜檸在本子上寫了個大大的問號。
白大褂姑娘面無表情地換了第三張。
**張。
第五張。
我全程表演"什么都聞不太出來"，回答都是"好像有點甜""這個有點沖""說不上來"。
五張試香紙聞完，姜檸合上本子，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不懂。
"行吧。"她說，"數據夠了。"
她們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轉身坐下來繼續錄數據。
但我余光瞥到姜檸走回自己工位后，沒有立刻坐下。
她站著，翻開剛才的本子，看了一會兒，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也很快，但我注意到了。
她發現了什么？
不可能。我剛才的回答全是模棱兩可的廢話，不可能暴露任何——
算了，先不管她。
我現在要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盛輝生物的提案會議，就在明天。
我打開公司內網，翻了一下研發部的本周日程表。
周三下午兩點，十七樓大會議室——"盛輝生物·新品技術方案溝通會"。
出席名單：沈妙（主持），研發部三組全員（旁聽記錄），盛輝方代表——
錢浩，技術總監。
蘇薇，聯合創始人。
我盯著這兩個名字看了很久。
三個月前的事，一幀一幀地往外冒。
蘇薇是我大學同學，在一起三年。
畢業后我進了盛和香料做調香師，她在一家小型公關公司當文案。
我做SH-07的那段時間，每天泡在實驗室到凌晨兩三點。
她偶爾來給我送宵夜，我桌上的實驗筆記本、電腦里的配方文檔，她都見過。
我從沒想過要防她。
后來她認識了錢浩——一個做化工原料貿易的，有點錢，但懂的東西全是皮毛。
再后來，我的SH-07數據從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