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沒問。
因為我們有約定。
不問工作。
但從那天起，我睡覺總覺得旁邊這個女人，沒那么簡單。
直到今天。
她坐在餐桌對面，喝著我煮的白粥，筷子夾了一塊兩毛錢的腐乳，輕飄飄地說：
"老公，明天有個慈善晚宴，我一個同事給了兩張票，你陪我去唄。"
"慈善晚宴？"
"嗯，就是那種吃飯的，不用花錢，自助餐，去蹭個飯。"
她說得很隨意。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三年了，我太了解這個女人。
她在說謊的時候，左手會下意識摳指甲。
此刻，她的左手在桌子底下。
我低頭假裝喝粥，余光瞟了一眼——
果然，在摳。
我嘴角抽了一下。
"行，去唄。哪個酒店？"
"萬豪。"
萬豪？
那個慈善晚宴？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那不是……我也要去的那個嗎？
該死。
北辰資本是那場慈善晚宴的聯合主辦方之一。
主辦方代表致辭——那個活兒，趙鐵柱上個月就替我答應了。
我當時的原話是："行，反正我老婆不去這種場合。"
現在我老婆說她要去。
還要帶我去。
我低頭扒了一大口粥，燙得舌頭發麻。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第二章
當天晚上，我躲在廁所里給趙鐵柱打電話。
"鐵柱，明天晚宴，你幫我致辭。"
"啥？"趙鐵柱嗓門拔高了八度，"你上周剛跟我說這次必須我親自上，人家主辦方都把你名字印在手冊上了，A4紙，加粗，二十號字體。"
"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撤掉。"
"撤不掉。手冊昨天就印完了。三百份。你的名字，北辰資本創始人——陳北，跟市長的名字印在同一頁。你告訴我怎么撤？"
我一拳砸在洗手臺上。
"那你把手冊全收了。"
"大哥，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我老婆明天也去那個晚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趙鐵柱發出了一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慘笑。
"哈哈哈哈哈——你終于要翻車了？"
"你笑個屁！"
"我忍了三年，你知道嗎？三年。你每次讓我幫你轉賬、幫你出席、幫你擦**的時候，我就在想——總有一天，你會翻車的。今天，這一天終于來了。"
"趙鐵柱，你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是你的聯合創始人。一個被你折磨了三年的、每天都在懷疑人生的聯合創始人。你知道我上個月在投資人面前怎么解釋你為什么從不露面的嗎？我說你在閉關修煉。修煉。一個搞投資的，閉關修煉。投資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幫不幫？"
"不幫。"
"兩個點的股份。"
"幫。"
趙鐵柱秒變臉："我現在就去印刷廠，把手冊里你的名字全部貼掉。"
掛了電話，我靠在馬桶蓋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那個晚宴，只要我不上臺、不暴露身份，應該就沒事。
我就當是去蹭飯的。
對，蹭飯。
窮人蹭飯，合情合理。
另一邊——
我不知道的是——
林梔也在打電話。
她躲在廚房里，水龍頭開著掩蓋聲音，壓低嗓門對蘇棠說：
"棠棠，明天的致辭，你替我上。"
蘇棠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什么？你上周剛跟我說這次我親自來，人家把你的名字印在手冊上了——梔顏集團創始人——林梔，跟市長印在同一頁。"
"……印在同一頁？"
"對。加粗，二十號字。"
林梔咬了一下嘴唇。
"撤掉。"
"撤不掉，手冊昨天印完了，三百份。"
"那你把手冊全收了。"
"姐，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我老公明天也去。"
蘇棠愣了兩秒。
然后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三年了，我蘇棠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你知道我每次看你擠地鐵上班的時候有多崩潰嗎？你名下有私人飛機啊姐！私人飛機！你擠地鐵！"
林梔掛了電話。
她關掉水龍頭，擦干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陳北正盯著電視發呆。
她坐到他旁邊，心里想——
沒事的。
只要明天不上臺，不暴露，應該就不會翻車。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