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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雙生呼吸,闖入鬼滅

帶著雙生呼吸,闖入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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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游戲競技《帶著雙生呼吸,闖入鬼滅》,由網絡作家“湻嶼東城”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介冥朔介冥朔,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前置章節:屠村------------------------------------------,出生在一個不知名的山里,生活在一個不知名的村子里。在那一次渾身是血,之前我還一直堅信世界上沒有鬼這種虛幻的玩意。,即使不是十分有錢,他也非常疼愛我。,手中都抱著那個尚未完成的竹制玩偶。,她非常擅長抽絲織錦,時常給我破舊的衣服上縫上好看的補丁。我很喜歡我上衣的粉色花紋。,介冥朔應該是我的名字。我站在破...

蒙冤入獄,又蘊新生------------------------------------------,裹挾著山林枯寂與清寒,沉沉罩住整座寺廟,久久未散。青磚院落凝著薄霜,腳掌踏上去的咯吱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殿內燭火輕晃,僧人們悠遠的晨誦聲漫過紅墻黛瓦,順著霧靄飄進山林,漾開幾分靜謐祥和。,身上傷口早已愈合,只剩額間一道淺疤,是當初腦震蕩摔倒留下的痕跡,指尖撫過仍能觸到細微凸起。腦震蕩后遺癥漸輕,間歇性失憶次數越來越少,不再像初來時那般失神茫然,只是性子依舊寡言,不喜與人過多交集。每日天剛泛白,他便獨自起身,避開熟睡的同伴,輕推偏殿木門,坐到大殿角落石階上,小心翼翼取出那本翻得發皺泛黃的**,攤在膝頭靜靜研讀。指尖摩挲著光滑紙頁,遇不認識的字便駐足凝視,或是抬眸望向佛像,眼底褪去絕望茫然,只剩淡淡沉靜,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深處。,悲鳴嶼行冥身著素凈灰袍,身形挺拔如松,正蹲在墻角打磨木杖,一手握杖一手執砂紙,順著木紋緩緩摩擦,動作專注沉穩,砂紙與木頭碰撞發出細碎沙沙聲。他眉眼肅穆,神情認真,仿佛手中木杖是需用心守護的責任。打磨間隙,他抬手拂去木屑,目光不經意掃過殿口的介冥朔,眼神柔和一瞬,隨即收回目光,繼續專注手中活計。,他依舊按時給孩子們講經授道、教讀書識字,耐心解答疑問,語氣溫和沉穩,自帶讓人安心的力量。閑暇時會教年長孩子基礎拳腳,招式簡單實用,只為讓他們遇險時能自保,要求不嚴,只要孩子們認真學,便耐心指導。對于沉默的介冥朔,他從不過多強求,只是默默關注,偶爾送去溫熱食物或簡易**,任由他按自己的節奏調整。,不喜安安靜靜待著讀書念經,上課總坐不住,總想著偷偷溜出去。他常跑到院落角落,撿根粗細合宜的樹枝,模仿悲鳴嶼行冥揮杖的姿態反復比劃,動作雖生澀,卻格外用力,額間滲出汗珠也渾然不覺。他眼底滿是對力量的渴望,望著悲鳴嶼行冥的模樣暗自較勁,誓要比所有人都強。偶爾休息時看到介冥朔獨自待在大殿,會遠遠瞥一眼,小聲嘀咕幾句“還是這么悶,整天就知道看書念經”,卻不再刻意挑釁,嘀咕完便繼續練習,張揚里多了幾分沉穩。,不再刻意打擾,路過大殿看到他看書會放輕腳步,有時還會悄悄放下曬干的野果、親手做的小玩意,輕聲說句“給你”就匆匆跑開。介冥朔不會主動回應,卻會默默收下,等孩子們走后拿起野果放進嘴里,淡淡的甜味驅散些許心底沉寂,周身的疏離感也淡了許多。,穿透晨霧驅散薄霜,金色光線灑在紅墻黛瓦上,照亮院落每一處角落。僧人們端著溫熱熱水走出廚房,開始打掃院落,掃帚劃過青磚,將枯葉掃成一堆,空氣中飄著枯葉清香、淡淡檀香與熱水暖意,格外治愈。介冥朔翻完一頁**,緩緩合上書頁,起身走到院落銀杏樹下駐足,抬頭望著滿樹金黃葉片,陽光透過枝葉縫隙落在臉上,帶著淺淺暖意。,金黃銀杏葉飄落,像飛舞的蝴蝶,鋪在地上凝成金色毯子。他伸出手,一片枯葉落在掌心,觸感干枯微涼,邊緣微微卷曲,他攥著落葉望向遠處山林,山林被薄霧籠罩,隱約能看到樹木輪廓。腦海里偶爾閃過父母的模樣,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只剩淡淡思念,像晨霧般縈繞心頭,不濃烈卻揮之不去。,收好砂紙,檢查確認光滑順手后,將其靠在墻角。他起身舒展腰身,看到銀杏樹下的介冥朔,輕步走過去,輕聲開口:“天氣漸冷,早晚溫差大,多穿件衣服,別著涼了?!?a href="/tag/jiemi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介冥朔聞聲轉頭,望著他輕輕點頭,將掌心的落葉攥得更緊,指尖微微泛白。,一同望向遠處山林,空氣中只有晨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還有僧人們打掃的細微動靜。陽光越升越高,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隨著枝葉晃動輕輕搖曳。孩子們的嬉鬧聲從院落另一角傳來,獪岳帶著同伴撿拾銀杏葉、互相追逐,有人把銀杏葉撒向同伴,清脆笑聲回蕩在院子里;年幼的孩子蹲在地上用銀杏葉拼圖案,時不時發出驚嘆,臉上滿是純真笑容。僧人們的晨誦聲漸漸停歇,廚房里飄來米粥與青菜的清香,陽光徹底驅散晨霧,整座寺廟透著暖洋洋的氣息。沒人知曉,這份寧靜僅剩兩個月光景,山林深處的黑暗正在悄然蔓延,這段安穩歲月,終將成為往后難以忘懷的珍貴回憶。,介冥朔雙手反復**,口中呼出的白霧落在凍僵的手上,隨即雙手合十貼在胸前,語氣深沉有力:“請**賜予我力量,讓我報父母的深仇大恨!”,鵝毛般的雪片裹著刺骨寒風,掠過寺廟紅墻黛瓦,落在青磚上很快積起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寒氣順著鞋底往骨頭里鉆。天剛蒙蒙亮,寺廟還沉在靜謐中,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響在空曠院落里回蕩,格外凜冽。,裹著厚實的粗布棉衣,卻依舊擋不住嚴寒,臉頰凍得通紅,鼻尖泛著青紫,黑紫混染的發尾沾著細碎雪沫,一呼一吸間,白霧順著唇齒溢出。他雙手緊緊攥著反復**,試圖驅散指尖冰涼,指節凍得泛白,眼神死死盯著殿內佛像,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思念、悲痛與恨意。,指尖稍稍回暖,他立刻雙手合十,額頭抵在手背上,身體站得筆直,寒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刺痛難忍也始終不動?!罢?*賜予我力量”,他聲音被寒風刮得沙啞,卻格外虔誠,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口中氣息哈在手上凝結成薄霜,他輕輕**后再次合十,眼神愈發堅定:“讓我報父母的深仇大恨!”,穿過風雪落在大殿中。他保持合十姿態許久,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寒風凍得遲遲未落,死死咬著牙關,壓抑著心底翻涌的情緒,父母慘死的畫面清晰浮現,每一次回想都像尖刀扎在心上,讓他痛得難以呼吸,也讓復仇的決心愈發堅定。
“朔。”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介冥朔猛地轉身,看到悲鳴嶼行冥站在廊下,身上沾著些許雪沫,手里捧著一件厚實棉披風。他下意識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臉上的堅定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局促。
悲鳴嶼行冥走到他身邊,將棉披風披在他肩上,整理好領口,語氣溫和:“深冬的風雪最是刺骨,怎么不多穿些,獨自站在這里受凍?”他的指尖帶著暖意,觸到介冥朔冰涼的脖頸,讓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開。
介冥朔沉默許久,抬頭望向悲鳴嶼行冥,眼神里滿是執拗與不甘,聲音沙?。骸靶汹煾?,我想變強,我想殺了那些惡鬼,為我爹娘報仇?!彼穆曇魩е澏?,既有復仇的決心,也有對自身弱小的無力。
悲鳴嶼行冥看著他眼底的執念,眼神漸漸凝重,輕輕嘆氣:“我知道你心里的痛,也明白你復仇的決心,可變強不是靠祈求**,更不是一時沖動。”他拍了拍介冥朔的肩膀,“力量的意義從不是復仇,而是保護想守護的人,阻止更多悲劇發生。如果你真的想變強,我可以教你呼吸的方法和武器使用,但你要記住,別被仇恨沖昏頭腦,否則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br>介冥朔怔怔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疑惑與期待,悲鳴嶼行冥繼續說道:“從明天開始,你跟著我練基礎體能,磨練意志、鍛煉體魄,等體能達標了,我再教你呼吸的方法。這條路很苦,需要耐心和毅力,你能堅持嗎?”
介冥朔立刻重重點頭,眼神重新燃起光芒:“我能!不管多苦,我都能堅持!”他的聲音在風雪中回蕩,帶著少年的執拗與決絕。
悲鳴嶼行冥輕輕點頭,眼底露出期許:“好,明天清晨天不亮就起來,跟著我晨練。”說完,他轉身朝廚房走去,“先去吃點東西,空腹受凍,身體會吃不消的?!?br>介冥朔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內佛像,雙手再次合十,眼底滿是堅定。風雪依舊在吹,可他的心里燃起一團火焰,驅散了嚴寒與迷茫,只剩堅定的信念,支撐著他朝著變強的方向走去。
從寒冬到初秋,五個月的時間里,介冥朔的訓練從未間斷,沒有花哨技巧,只有日復一日枯燥的超強度體能訓練。他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迷茫,身形依舊單薄,卻多了幾分緊實韌勁,皮膚褪去蒼白,透著健康的麥色,眼神愈發堅定,不再只有復仇執念,更藏著咬牙硬扛的倔強。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悲鳴嶼行冥叫醒,穿著單薄粗布短衣,迎著寒風或晨光繞著山林奔跑。山路崎嶇陡峭,布滿碎石與荊棘,初春晨露打濕衣衫,冷風鉆透衣領;盛夏烈日炙烤,跑半程就汗流浹背,喉嚨干疼,腳底被碎石燙得發麻,偶爾被荊棘劃傷也咬牙堅持;初秋寒風刺骨,山路被落葉覆蓋,濕滑難行,摔倒磕得青紫也不半途而廢。
剛開始的一個月,他跑不到一半就雙腿酸痛、呼吸急促,甚至彎腰干嘔,一次次癱倒在路邊,卻只能休息三五分鐘就扶著樹干爬起來繼續,心里默念著報仇的念頭硬撐到底。跑完步立刻投入力量訓練,搬幾十斤重的青石往返于后院,粗糙的石塊磨得掌心發紅滲血,用布條簡單包扎就繼續,肩膀被壓得紅腫,夜里酸痛難忍也依舊堅持;舉十幾斤重的粗木杖過頭頂,從堅持半分鐘到一刻鐘,手臂酸得發抖也不肯放下;扎馬步看似簡單,卻極其耗費體力,剛開始堅持不到十分鐘就摔在地上,磕得膝蓋青紫,揉一揉就重新站起,一點點延長堅持時間。
除此之外,俯臥撐、仰臥起坐、爬陡坡也是每日必修課,每一項都是對體能和意志的極致考驗。無數次陷入瓶頸,體能遲遲沒有提升,夜里躺在床上渾身酸痛難以入眠,心里滿是焦慮與不甘,甚至偷偷躲在大殿角落哭過,可每次想起父母慘死的畫面,想起村里的血污與殘肢,他就重新燃起斗志,擦干眼淚繼續堅持。
獪岳也跟著一起訓練,他性子桀驁好勝,體能提升得比介冥朔快一些,看到介冥朔練得吃力,只會暗自加快訓練節奏,兩人雖不怎么交流,卻在無形中形成競爭,互相督促著進步。悲鳴嶼行冥每天在一旁看著,不怎么說話,只會在介冥朔快要撐不住時輕聲提醒,動作不標準時耐心糾正,從沒有降低過訓練強度,他知道,對抗惡鬼必須有強悍的體能,這是最基礎也最關鍵的一步。
五個月的訓練,沒有讓他瞬間變強,卻讓他徹底告別了當初懦弱無助的自己。他的體能變得扎實,再也不會輕易跑虛脫,幾十斤重的石塊能穩穩搬起,木杖能舉過頭頂堅持許久,馬步也能扎上半個時辰,身形愈發挺拔,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只剩堅定的信念。他知道自己依舊弱小,卻不再只會祈求**,而是用日復一日的堅持積累力量,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搬石,都是在朝著復仇的方向靠近。
深冬寒意愈發濃烈,凜冽寒風裹挾著雪粒席卷山林,寺廟后山的瀑布沖破嚴寒依舊奔騰不息,冰冷水流從崖壁傾瀉而下,砸在巖石上濺起水花,水霧升騰即被凍成薄霜,凝結在樹枝上形成晶瑩冰掛。瀑布水溫低到極致,剛到崖邊就能感受到刺骨寒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進入深冬,悲鳴嶼行冥給介冥朔和獪岳加了一項殘酷訓練——瀑布淋身。每天完成基礎訓練后,他帶著兩人來到瀑布下,讓他們脫下厚重衣物,換上單薄短衣短褲,迎著寒風走進奔騰的瀑布。剛邁出腳步,寒風就鉆透衣衫,凍得兩人渾身發顫,走到水流邊緣,冰冷水霧落在臉上,刺痛難忍。
介冥朔深吸一口氣,率先走進水流范圍,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極致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像是被扔進冰窖,肌肉下意識緊繃,牙齒控制不住打顫。水流力道極猛,。水流力道極猛,砸在肩膀、后背和胸膛上,像是無數冰冷的拳頭捶打,疼得他攥緊拳頭,卻依舊強迫自己挺直腰背。水流鉆進衣領、灌進袖口,濕冷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寒意滲透骨髓,四肢漸漸麻木,身體在水流沖擊下微微晃動,卻始終不肯彎腰后退。
寒風呼嘯,雪粒夾雜水霧落在兩人身上,很快凝結成白霜,腳下積起的水洼沒過多久就凍成冰碴。每一秒都是煎熬,渾身凍得發紫,嘴唇失去血色,呼吸沉重,眼前漸漸模糊,意識有些渙散,雙腿抖得越來越厲害,幾乎支撐不住身體重量。
好幾次,介冥朔都想逃離,可一想起父母慘死的畫面,想起復仇的執念,就咬緊牙關壓下放棄的念頭,死死盯著前方巖石,一遍遍默念“我能堅持,我要變強,我要報仇”,強迫自己穩住身形。不遠處的獪岳也好不到哪里去,渾身凍得發紫,卻依舊不肯認輸,桀驁好勝心支撐著他,硬撐著挺直腰背,暗自較勁要比介冥朔多堅持一段時間。
悲鳴嶼行冥站在崖邊,眼神平靜肅穆地望著兩人,沒有多余話語,也沒有憐憫。他知道,這種極致訓練不僅磨練體能,更錘煉意志,對抗惡鬼既需要強悍體能,也需要堅韌意志,只有熬過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才能在面對惡鬼時不退縮。偶爾看到兩人快要撐不住,只會輕聲提醒“穩住身形,沉住氣”,從不會上前幫忙,他明白,成長沒有捷徑,唯有直面痛苦才能真正變強。
每次從瀑布下出來,介冥朔渾身凍得發紫僵硬,說不出一句話,單薄衣衫被冰水浸透凍得硬邦邦,手腳麻木失去知覺,只能扶著樹干慢慢挪動腳步。回到寺廟后,換上干凈厚實的棉衣,喝著滾燙的姜湯,才能驅散些許寒意,可渾身肌肉依舊酸痛發麻,夜里甚至會被凍醒,許久才能重新入睡。
日子一天天過去,瀑布淋身訓練從未間斷,每一天都是極致煎熬,可復仇的執念支撐著介冥朔一次次走進水流,硬扛著寒冷與痛苦堅持下去。他的皮膚變得粗糙,身上添了不少細小傷痕,可意志愈發堅定,體能穩步提升,耐力、爆發力、抗寒能力和抗壓能力都遠超從前,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一受凍就發抖、一遇困難就退縮的少年。
他低頭看著漸漸結實有力的手臂,感受著身體里積蓄的力量,眼神愈發堅定。他知道,這份煎熬從未白費,每一次堅持都是在為復仇積蓄力量,只有熬過這些苦難,才能擁有對抗惡鬼的能力,為父母報仇,守護世間僅存的安寧與溫暖。
介冥朔來寺廟已有一整年,身上傷口徹底愈合,額間淺疤摸上去只剩淺淺凸起,早已不疼不*。腦震蕩后遺癥已然痊愈,再也沒有間歇性失憶的情況,眼神清明沉穩,性子依舊沉默寡言,卻比從前多了幾分從容,不再刻意疏離旁人。每日天剛泛白,他便獨自起身,坐到大殿角落石階上研讀**,手臂比去年粗壯不少,線條緊實流暢,掌心布滿厚實老繭,眼底藏著堅定,所有情緒都沉淀為堅持的力量。
院落中央,悲鳴嶼行冥依舊在打磨木杖,動作專注認真,目光掃過介冥朔時,會在他緊實的手臂上稍作停留,眼底閃過一絲認可。他依舊按時給孩子們授課,閑暇時帶著介冥朔、獪岳進行體能訓練,嚴苛卻耐心,看到介冥朔穩步進步,會適時調整訓練強度。
獪岳依舊桀驁張揚,不喜讀書,總想著溜去訓練,揮杖動作早已沒了往日的生澀,愈發利落沉穩,眼底依舊滿是對力量的渴望,看到介冥朔的進步,好勝心愈發強烈,訓練也愈發刻苦。偶爾看到介冥朔獨自待在大殿,還是會小聲嘀咕,卻不再刻意挑釁,張揚里多了幾分沉穩務實。
其他孩子習慣了介冥朔的沉默,也熟悉了他刻苦訓練的模樣,路過大殿會放輕腳步,看到他訓練時會遠遠圍觀,偶爾還是會悄悄放下野果和小玩意。介冥朔依舊默默收下,野果的甜味能驅散訓練后的疲憊,周身的疏離感早已淡去。
上午陽光升高,穿透晨霧驅散白霜,金色光線灑在紅墻黛瓦上,為冬日添了幾分暖意。僧人們打掃院落,空氣中飄著枯木清香、檀香與熱水暖意,格外治愈。介冥朔合上書頁,起身走到銀杏樹下,冬日的銀杏樹早已落光葉子,光禿禿的枝干覆著薄雪,陽光透過枝干落在臉上,帶著淺淺暖意。
一陣寒風拂過,卷起地上殘葉與細雪,他伸出手,一片枯葉夾雜著雪粒落在掌心,觸感干枯微涼,他攥著落葉望向遠處山林,山林被薄霧籠罩,一片蒼茫。腦海里閃過父母的模樣,只剩淡淡思念,也想起日復一日的訓練,眼底愈發堅定。
悲鳴嶼行冥打磨完木杖,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冬日嚴寒,訓練后別站在風口,多穿件衣服,免得肌肉受涼酸痛?!?a href="/tag/jiemi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介冥朔轉頭點頭,將掌心的落葉與雪粒攥得更緊,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收緊。
兩人沉默站著,一同望向山林,空氣中只有寒風拂過枝干的聲響。陽光越升越高,灑下斑駁光影,孩子們的嬉鬧聲傳來,獪岳帶著同伴在雪地里追逐,年幼的孩子堆著雪人,清脆的笑聲回蕩在院子里。僧人們的晨誦聲停歇,廚房里飄來米粥與青菜的清香,陽光徹底驅散寒霧,寺廟透著暖洋洋的氣息。沒人知曉,這份寧靜僅剩兩個月,山林深處的黑暗正在蔓延,這段安穩歲月、這身用汗水換來的力量,終將成為往后珍貴的回憶,也是對抗黑暗的底氣。
深冬的寒霧還沒散盡,13歲的獪岳就已扎在訓練角落,手里攥著一根粗木杖,雙臂緊繃著將木杖舉過頭頂,小臂肌肉微微凸起,額間汗珠落在結霜的青磚上,瞬間凝成冰粒,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死死咬著牙關撐著不讓手臂晃動。
“才堅持一刻鐘就抖成這樣,真沒用?!笨吹?a href="/tag/jiemi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介冥朔舉著木杖身形穩如磐石,獪岳眼底燃起好勝的火氣,低聲吐槽著,手臂悄悄加勁,指節攥得泛白,哪怕胳膊酸得快要失去知覺,也不肯先放下木杖,反而梗著脖子挺直腰背,滿臉不服輸的強硬。
悲鳴嶼行冥走過來檢查動作,指尖碰了碰獪岳的手臂:“肩膀放松,發力要穩,別硬撐傷了肌肉?!豹溤烂偷囟汩_,語氣沖硬:“我沒硬撐!我還能再舉半個時辰,比他撐得久!”說著故意挺了挺手臂,身體晃得更厲害也不肯認慫,眼底的桀驁藏都藏不住。
扎馬步時,獪岳剛蹲沒多久就雙腿發麻發抖,額間冷汗直流,卻依舊嘴硬不肯吭聲,看到介冥朔穩穩扎在原地,他咬著牙往下蹲了幾分,死死盯著地面不肯示弱。有孩子勸他歇會兒,他卻轉頭兇狠呵斥,嚇得孩子趕緊跑開,依舊硬撐著堅持,眼里只有贏過所有人的執念。
介冥朔攥著木杖,指節泛白,手臂肌肉緊繃凸起,額間的汗珠不是因為疲憊,而是被獪岳的態度憋出的火氣。他側頭盯著獪岳,看著對方明明快撐不住,卻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還時不時嘲諷自己,胸腔里的火氣越燒越旺,渾身血液發燙,指尖忍不住發抖,腦海里閃過和他對峙的念頭,呼吸都變得沉重。
可下一秒,悲鳴嶼行冥的叮囑清晰在耳邊響起,提醒他沉住氣,變強不是為了爭輸贏、泄怒火,而是為了復仇和守護。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的躁動漸漸壓下,只剩些許緊繃的冷意,默默轉過頭,將煩躁與怒火發泄在訓練里,揮杖動作更用力迅猛,木杖重重砸在樹干上,每一次發力都在壓制情緒,每一次揮砍都在默念冷靜。
他知道不能破功,不能因為挑釁亂了心神,更不能辜負行冥師傅的教導??瑟溤赖氖饬枞藢嵲谧屓吮飷?,他只能暗自較勁,告訴自己沒必要計較,等變得足夠強,能為爹娘報仇,這些爭執根本不值一提。
日子一天天過去,深冬寒意愈發濃烈,瀑布淋身的訓練愈發煎熬,獪岳的好勝心越來越強,看到介冥朔的體能漸漸超過自己,心里的不甘與嫉妒愈發濃重,嘴上的嘲諷越來越刺耳,訓練時還會故意沖撞介冥朔,打亂他的節奏,可介冥朔始終忍著不與他計較。獪岳見他不回應,只覺得是被輕視,心里的憋屈更甚,竟生出引鬼入寺的惡毒念頭,想除掉介冥朔,還想從惡鬼那里換取變強的捷徑。
深夜寒風凜冽,雪花夾雜著寒風呼嘯而過,寺廟里所有人都已熟睡,殿內的紫藤香檀香緩緩燃燒,能有效驅散惡鬼,這是悲鳴嶼行冥特意準備的。介冥朔因訓練后肌肉酸痛難以入眠,靠在床頭**手臂時,忽然聽到殿外傳來細微腳步聲,他悄悄起身,借著月光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獪岳佝僂著身子,鬼鬼祟祟地穿梭在院落里,手里攥著一塊布,確認沒人后,徑直走到大殿門口,將殿內的紫藤香檀香一一摁滅,指尖被燙傷也渾然不覺,眼底滿是狠厲。做完這一切,他跑到側門旁拉開門閂,門外黑暗中早已站著一道佝僂的惡鬼身影,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和當初屠村的惡鬼如出一轍,讓介冥朔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
看到惡鬼,獪岳眼底閃過一絲懼意,卻還是強撐著壯膽,壓低聲音急切道:“我已經把紫藤香滅了,廟里的人都睡死了,你趕緊進去,先殺了介冥朔,只要你殺了他,再教我變強的方法,我什么都聽你的!”
惡鬼發出沙啞刺耳的笑聲,抬起頭露出猙獰扭曲的臉,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光,陰冷地說道:“很好,只要你聽話,本座自然會教你變強,那個小子今晚就會消失?!闭f完,惡鬼邁開腳步走進寺廟,陰冷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獪岳站在原地,眼底閃過興奮與狠厲,隨即躲到柴堆后面,縮在陰影里盯著惡鬼走向偏殿的方向,既期待介冥朔被**,又害怕惡鬼失控牽連自己,身體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出聲提醒。
介冥朔渾身冰涼,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他怎么也沒想到,獪岳竟惡毒到這種地步,為了私欲勾結惡鬼背叛寺廟,要害死自己,還要連累熟睡的孩子和僧人。他死死咬著牙關,手臂肌肉緊繃,握著斧頭的手微微發抖,眼底滿是冰冷的怒火與決絕。
他強壓下沖出去的沖動,知道硬碰硬不是惡鬼的對手,必須先通知行冥師傅。他輕輕推**門,腳步放得極輕,朝著悲鳴嶼行冥的房間快步走去,腦海里一遍遍閃過獪岳的嘴臉、惡鬼的模樣和父母慘死的畫面,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叫醒行冥師傅,阻止惡鬼,不能讓獪岳的惡行毀掉一切。
行冥和所有孩子睡在一起,介冥朔半夜起身去佛前跪拜,正好撞見了這一切。
“原來跟那些雜碎勾結……**!徹頭徹尾的**!”介冥朔死死咬著牙關,沙啞的咒罵聲混著粗重喘息,被寒風撕得支離破碎。他顧不上穿鞋襪和棉衣,赤著腳猛地推**門沖了出去,深冬的刺骨寒意瞬間裹住全身,凍得他渾身發顫,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心臟狂跳得快要沖破胸膛,不祥的預感將他淹沒。
青磚石地板結著厚實白霜,又滑又硬,還嵌著碎石棱角,光著的腳掌踩上去,刺骨的冰涼順著腳底蔓延,粗糙的石面與碎石磨著腳心,每跑一步都像被**刀割,疼得他額頭冒冷汗,冷汗剛冒出來就被凍成冰粒??伤桓彝?,腦海里不斷閃過惡鬼的嘴臉、孩子們熟睡的模樣,只能咬緊牙關拼命往前狂奔,雙腳在石地板上重重敲擊,濺起的霜粒落在腳踝上,凍得腳踝發紫發僵。
寒風裹挾著雪粒刮在他臉上、身上,**的皮膚被凍得失去知覺,只剩麻木的刺痛,視線都有些模糊。腳底早已磨得發紅滲血,血珠落在石地板上瞬間凍住,腳趾蜷縮僵硬,每一步都格外艱難,卻依舊拼盡全力往前沖,死死攥著懷里的斧頭,眼底滿是猩紅的怒火與焦急,視線死死盯著悲鳴嶼行冥寢舍的方向。
短短一段路程,卻像是跑了一個世紀,等他沖到寢舍門口,早已渾身脫力,腳底傷口疼得鉆心,渾身凍得發紫,牙齒控制不住打顫,連說話都帶著劇烈顫抖。他抬手用力拍打房門,一邊拍一邊嘶啞大喊:“行冥師傅!醒醒!快醒醒!有鬼!獪岳把鬼放進來了!紫藤香被他滅了!”
喊了好幾聲,寢舍里才傳來動靜,房門緩緩打開,悲鳴嶼行冥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本**,眼神依舊沉穩,看到介冥朔的模樣,眼底閃過凝重與心疼:“朔,怎么回事?冷靜點,慢慢說。師傅……快!惡鬼已經進廟了,目標是我和大家……快救救孩子們!”介冥朔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悲鳴嶼行冥臉色一沉,當即道:“你先去叫醒其他僧人,保護好孩子們,我去攔住惡鬼!”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孩子的尖叫與惡鬼的獰笑。介冥朔心里一緊,轉身朝著孩子們的寢舍跑去,剛跑沒幾步,就看到惡鬼從拐角沖了出來,正朝著孩子們的寢舍快步走去。
“不準動他們!”介冥朔眼底燃起瘋狂的怒火,握緊斧頭沖了上去,體內陰冷氣息翻涌,他嘶吼著催動力量,呼吸節奏驟然變得詭異:“鬼之呼吸……一之型……冥魂一閃!”黑色氣息順著斧刃纏繞,帶著陰風狠狠劈向惡鬼,惡鬼身形一閃避開要害,卻被斧風刮中肩膀,黑色血液噴涌而出,疼得它怒吼一聲??筛^并非日輪刀,傷口只是皮外傷,惡鬼眼神愈發猩紅,利爪帶著勁風反撲而來,狠狠拍在介冥朔肩頭,少年踉蹌后退,嘴角溢出鮮血,卻絲毫沒有退縮。
他死死攥著斧頭,體內的憤怒與不甘徹底點燃,詭異氣息愈發濃烈,拼盡剩余力氣再次催動呼吸法:“鬼之呼吸……一之型!”這一次力量更為狂暴,黑色氣流席卷周身,斧頭帶著強悍氣勢再次劈向惡鬼,砍在它的胸口,留下一道更深的傷口,惡鬼被打得連連后退,暴怒嘶吼震得積雪簌簌掉落。可即便受了重傷,惡鬼依舊沒有倒下,反而被徹底激怒,周身陰氣暴漲,朝著介冥朔猛撲過來,利爪直逼他的頭顱。
千鈞一發之際,悲鳴嶼行冥猛地沖了過來,眼神凌厲如刀,將手里的**狠狠砸向惡鬼的面門,**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中惡鬼額頭,打得它身形一頓,慘叫著后退。趁著間隙,悲鳴嶼行冥快步沖上前,攥緊拳頭帶著強悍力道,狠狠砸在惡鬼的胸口,一拳下去就聽得骨骼碎裂的聲響,惡鬼噴出一大口黑色血液,身體狠狠撞在墻壁上。
“孽障,敢在佛門圣地造孽,今日便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悲鳴嶼行冥眼神肅穆狠厲,不給惡鬼喘息機會,步步緊逼,一拳接一拳砸在惡鬼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強悍力量,夾雜著惡鬼的慘叫與骨骼碎裂的聲響。惡鬼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壓制,身體漸漸扭曲變形,很快變得血肉模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能癱在地上無力抽搐。
深夜寒風愈發凜冽,雪粒落在兩人身上,悲鳴嶼行冥額間的汗珠混著雪?;洌直鬯嵬吹綐O致,卻始終沒有松懈,死死將惡鬼摁在地上。他知道深夜沒有陽光,無法徹底消滅惡鬼,只能拼盡全力壓制,熬到太陽升起,哪怕手臂麻木、渾身沾滿血漬,也始終沒有停下拳頭,將憤怒與守護的決心傾注在每一次攻擊里。
“朔,你撐??!”悲鳴嶼行冥一邊壓制惡鬼,一邊留意著搖搖欲墜的介冥朔。介冥朔站在原地,兩次釋放鬼之呼吸早已耗盡力氣,體內詭異氣息快速消散,意識越來越模糊,渾身酸痛難以支撐,耳邊只剩下惡鬼的慘叫與拳頭撞擊的聲響。他看著悲鳴嶼行冥的身影,看著地上的惡鬼,看著躲在柴堆后面發抖的獪岳,最終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石地板上,徹底昏迷過去。
悲鳴嶼行冥見狀,下手愈發凌厲,死死摁住惡鬼,不讓它有任何逃離的機會。惡鬼拼命掙扎,發出絕望嘶吼,卻依舊無法撼動他的壓制。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深夜的寒意漸漸褪去,天邊泛起微弱晨光,東方天空染上魚肚白,清冷光線穿透云層,照亮漆黑的山林。
惡鬼感受到晨光的氣息,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神里滿是恐懼,發出凄厲慘叫,卻依舊無法掙脫。不知過了多久,第一縷金色晨光刺破長夜,落在惡鬼身上,它當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瞬間消融融化,黑色污血流淌蒸騰,血肉化為齏粉,骨骼在陽光灼燒下化為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悲鳴嶼行冥確認惡鬼徹底消散,才緩緩松開僵硬的雙手,渾身脫力地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息,雙臂麻木得幾乎抬不起來,渾身被汗水與雪粒浸透,眼底滿是疲憊,卻藏著劫后余生的釋然與守護眾生的堅定。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攢起力氣,走到介冥朔身邊,輕輕將他抱起,指尖觸到少年身上的微弱寒意與一絲詭異氣息,眉頭微蹙又緩緩舒展,抱著他緩步走向寢舍,晨光灑落在兩人身上,驅散了寒意與陰霾,這場深夜鏖戰終于落幕。
深冬的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床榻上,帶著微薄暖意,介冥朔的意識在混沌中慢慢回籠,渾身酸痛陣陣襲來,腳底傷口與胸口鈍痛未曾消散,渾身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茫然望著房梁。過了許久,深夜的一幕幕清晰浮現,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渾身發軟,只能死死攥著被褥,指尖發抖,眼底滿是焦灼。“行冥師傅……”他沙啞開口,目光掃過寢舍,卻沒看到悲鳴嶼行冥的身影,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用盡全身力氣挪到床邊,雙腳觸到地面,腳底傷口傳來鉆心劇痛,他扶著墻壁站穩,踉蹌著走出寢舍,院落里的景象讓他瞬間僵?。旱厣蠚埩糁?*干涸發黑的血跡,還有碎石與未化的霜粒,可寺廟里空無一人,沒有僧人的身影,沒有孩子們的嬉鬧聲,連獪岳也不見了蹤跡,只剩寒風呼嘯,顯得格外死寂。
“有人嗎?行冥師傅!”介冥朔沙啞呼喊,卻沒有任何回應。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在院落里挪動,孩子們的寢舍空蕩蕩的,被褥凌亂;廚房灶臺冰涼,鍋里的米粥早已凝固;大殿里的紫藤香早已熄滅,只剩冰冷的香灰。他猛然想起深夜里孩子們的尖叫,心里了然,孩子們在惡鬼出現時就四散奔逃了,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大人的呵斥與孩子的啜泣,介冥朔躲到墻角探頭望去,只見幾個村民簇擁著兩名官差走進寺廟,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滿是審視與警惕。他看到村民身邊站著兩個臉色慘白的孩子,正是寺廟里的同伴,他們低著頭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官差大人,您快看這里!”一名粗壯的村民指著地上的血跡,語氣篤定,“昨夜后半夜,我們聽到寺廟里傳來慘叫,今天一早過來就看到滿地血跡,那個和尚肯定在這里害了人,說不定把**扔去后山了!”另一名村民附和道:“沒錯!那和尚看著老實,沒想到心思歹毒,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免得禍害鄉里!”
介冥朔渾身一震,猛地從墻角沖出去,踉蹌著跑到官差面前,嘶啞大喊:“不是這樣的!你們搞錯了!不是行冥師傅害的人!是惡鬼!昨夜有惡鬼闖進寺廟,行冥師傅是為了保護大家才對抗惡鬼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官差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滿是懷疑與不屑:“惡鬼?這世上哪有什么惡鬼,不過是你為那和尚找的荒唐借口!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撒謊!”介冥朔急切辯解,伸出布滿傷痕的手,指著地上的血跡:“這些是惡鬼的血,原本是黑色的!人的血不會是這個顏色!”
官差低頭瞥了一眼血跡,冷笑一聲:“血干了自然會發黑,你這孩子,編瞎話都不會編個靠譜的!”村民也厲聲呵斥:“你這孩子,怎么還幫著***說話!肯定是那和尚威脅你了,老實交代,是不是他害了人,還逼著你隱瞞?”
“不是的!我沒有被威脅!”介冥朔急得眼淚快要掉下來,語速飛快地說道:“是獪岳!是他嫉妒我,熄滅了驅散惡鬼的紫藤香,還勾結惡鬼闖進寺廟,想要害死我!行冥師傅為了保護我們,和惡鬼對抗,硬生生熬到太陽升起,惡鬼才被曬死的,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
可話音剛落,那兩個孩子就嚇得渾身發抖,其中一個哭著躲到村民身后:“不是的……沒有惡鬼……是那個和尚一直在**,打得特別狠,我們看到地上滿是血,嚇得趕緊跑回了家……”另一個孩子也連忙點頭附和:“對……是他害了人……我們看得清清楚楚!”
孩子們的證詞成了壓垮真相的最后一根稻草,村民愈發篤定是悲鳴嶼行冥害了人,看向介冥朔的眼神愈發厭惡。官差臉色一沉:“看來你是冥頑不靈,等我們抓到那個和尚,自然會查**相,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好好反省!”
介冥朔死死咬著牙關,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石地板上瞬間凝結成冰粒。他心里滿是委屈、憤怒與無助,自己說的全是實話,可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孩子們因恐懼撒謊,大人們被表象迷惑,根本不愿聽他完整辯解。他想不通,正義的守護為何會被當成殺戮,拯救眾人的英雄為何會被當成***,自己拼盡全力還原真相,換來的卻是質疑與指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沉重緩慢的腳步聲,介冥朔抬頭望去,只見悲鳴嶼行冥緩緩走來,身上的僧袍沾著發黑的血漬,領口與袖口有破損,臉色蒼白,眼神依舊沉穩,卻藏著疲憊與落寞。顯然昨夜的鏖戰耗盡了他的力氣,他剛去后山**一圈,確認沒有危險便匆匆趕回。
官差看到悲鳴嶼行冥,當即站起身,厲聲呵斥:“你就是這座寺廟的和尚?有人舉報你**害命,跟我們回衙門接受調查!”悲鳴嶼行冥沒有辯解,平靜地看著官差,余光掃過介冥朔,見他安然無恙,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不是的!官差大人,真的不是他!”介冥朔沖上前,擋在悲鳴嶼行冥身前,張開雙臂想要護住他,眼淚肆意流淌,聲音沙?。骸扒竽銈兿嘈盼遥仟溤拦唇Y惡鬼,行冥師傅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動手的,那些血都是惡鬼的!求你們放過他!”
悲鳴嶼行冥輕輕拍了拍介冥朔的肩膀,語氣溫和:“朔,別激動,冷靜一點?!彼D頭看向官差:“我跟你們走,去衙門把事情說清楚就好。說不清楚的!他們根本不相信有惡鬼,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表象!”介冥朔轉過身,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聲音里滿是絕望。
悲鳴嶼行冥望著他泛紅的眼眶,輕輕嘆氣:“有些事情,不是我們盡力解釋,就能被他人理解的。盡人事,聽天命就好。”他心里清楚,沒有證據證明惡鬼存在,孩子們的證詞與滿地血跡都是“罪證”,在世人認知里,惡鬼本就是荒誕傳說,他的辯解只會是欲蓋彌彰。
介冥朔望著他平靜的臉龐,心底的絕望愈發濃烈,他知道行冥師傅早已看清一切,卻還是選擇坦然面對。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心里滿是愧疚與無力,自己明明覺醒了力量,卻連最敬重的人都保護不了,連真相都守護不住。
官差不耐煩地催促:“別廢話了,趕緊跟我們走!”說著就要抓住悲鳴嶼行冥的胳膊,他沒有反抗,只是再次看向介冥朔,眼神里帶著叮囑與期許:“朔,照顧好自己,往后好好活下去,不要被仇恨裹挾,堅守自己的本心就好。”說完,他便跟著官差朝著寺廟門口走去。
介冥朔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滑落,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雙手死死攥著地上的積雪,指尖凍得發紫滲血也渾然不覺。寒風裹挾著雪粒刮在他身上,整座寺廟徹底空了,只剩他壓抑的哭聲與寒風呼嘯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地上的血跡漸漸被白雪覆蓋,仿佛昨夜的守護從未發生過。
往后的日子里,這座寺廟成了村民口中的“兇地”,每當有人提起,都會說這里曾有一個**不眨眼的和尚。悲鳴嶼行冥被關進衙門大牢,無論他如何解釋,都沒有人愿意相信,孩子們的證詞與滿地血跡成了鐵證,他的解釋在眾人看來都是蒼白的掩飾。介冥朔一次次跑到衙門辯解,卻每次都被粗暴趕出來,被村民當成瘋子、幫兇,連在村里立足都成了奢望。
久而久之,介冥朔漸漸明白,有些誤會從產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解不開。世人只愿意相信自己認可的真相,沒人會相信荒誕的惡鬼之說,行冥師傅的清白再也沒人能夠證明,那場深夜的守護再也沒人能夠知曉。
這場無解的誤會,成了介冥朔心里永遠的遺憾與愧疚,他留在了空蕩的寺廟里,守著回憶與真相,日復一日打磨力量。他拼命修煉,不僅是為了給父母報仇,更是為了堅守行冥師傅的囑托,也是為了有一天能為他洗刷冤屈,哪怕希望渺茫。
衙門大牢陰冷潮濕,深冬的寒氣順著石縫鉆進來,凍得人渾身發僵。介冥朔被安排在角落臨時住處,每天拼命向官差辯解,換來的只有冷漠呵斥,連見悲鳴嶼行冥一面都難。他曾隔著鐵欄桿遠遠見過對方幾次,行冥師傅依舊穿著那件沾著血漬的僧袍,臉色愈發蒼白,卻始終平靜地坐在牢房角落,要么閉目誦經,要么望向窗外,仿佛外界的質疑與他無關,這份從容讓介冥朔心里的愧疚愈發濃烈。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三日。這天清晨,官差突然打開牢門,冷冰冰地讓他滾。介冥朔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放了出來,他瘋了似的沖進牢區,卻只看到一間空蕩蕩的牢房。官差告訴他,悲鳴嶼行冥已經認罪,被判了流放之刑,清晨就已經被押著上路了。
介冥朔如遭雷擊,渾身癱軟在地,他不敢相信,行冥師傅明明無辜,卻為了不拖累他,主動選擇認罪,用自己的流放之路換來了他的自由。他跌跌撞撞地沖出衙門,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寒風呼嘯,雪花漫天飛舞,轉瞬就將他染白。他漫無目的地在雪地里奔跑,嘴里一遍遍喊著行冥師傅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眼淚混著雪花滑落,落在臉上瞬間結成薄冰。他不知道行冥師傅被押往何處,只能在茫茫大雪中瘋狂奔跑,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孤魂,心里的痛苦與無助幾乎要將他吞噬。
跑了不知多久,他渾身力氣徹底耗盡,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厚厚的積雪里。雪花一點點將他掩埋,意識在混沌中沉淪,身體越來越冷,無數畫面在腦海里閃回:幼時村里的炊煙,父親為他打磨竹制玩偶的模樣,母親織錦時溫柔的笑容,深夜里惡鬼屠村的血腥場景,被行冥師傅帶回寺廟的溫暖,一起訓練的時光,獪岳勾結惡鬼的嘴臉,行冥師傅對抗惡鬼的身影,還有他轉身離開時的落寞背影與溫柔叮囑。
幻境里的畫面忽冷忽熱,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絕望將他徹底淹沒,嘴里無意識地呢喃:“行冥師傅……別走好嗎……對不起……是我沒用……”
不知昏睡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扛起,身體不再被冰雪包裹,反而有一絲暖意傳來,顛簸的觸感讓他的意識稍稍回籠,卻依舊睜不開眼,只能隱約感受到身邊人的腳步沉穩,身上帶著淡淡的紫藤香氣息。他不知道自己被帶往何處,只能任由對方帶著自己前行,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復拉扯,最終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一間溫暖的木屋里,屋里生著炭火,暖意融融。床邊站著一位身著和服的老人,臉上戴著天狗面具,周身散發著溫和沉穩的氣息。老人開口說話,聲音低沉醇厚,帶著溫潤質感:“孩子,感覺好點了嗎?”
聽到聲音的瞬間,介冥朔渾身一僵,心底泛起一絲熟悉感,這聲音像是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痕跡,模糊卻清晰:“像是記憶里那個白頭發、總愛抱著卷軸裝青蛙,還總愛往風月場所跑的怪老頭!”那是他小時候在村里見過的獨居老人,性格古怪卻從不傷人,說話的語氣和嗓音質感,跟眼前這位老人簡直如出一轍。
他越想越蹊蹺,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力氣早已耗盡,剛撐起上半身就重重跪倒在床榻邊,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聲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視線死死盯著眼前的老人,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呵哈哈哈哈……”鱗瀧左近次低笑幾聲,刻意岔開話題,隨即收斂起玩笑的語氣,神色變得嚴肅認真。屋里的炭火靜靜燃燒,溫暖的光暈落在他的天狗面具上,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扣著下巴,目光落在介冥朔身上,沉默幾秒后鄭重開口:“孩子,你昨夜爆發的特殊氣息,還有你在絕境中展現的韌性,我都聽義勇說了??吹贸鰜恚愫苡刑熨x,心里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介冥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說道:“孩子……你要不要加入鬼殺隊,成為一名真正的鬼殺隊隊員,習得正統的呼吸法,親手斬殺作惡的惡鬼,守住你想守護的一切?”
我想!
父母的血海深仇、寺廟的覆滅之恨、師傅的不白之冤,我全都要報!那個**獪岳,若不是他的自私惡毒,勾結惡鬼、顛倒黑白,我也不會家破人亡、無依無靠……我真想將他碎尸萬段,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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