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舊夢已碎,歸向新生
來試婚紗,店員說我之前看中的那款,已經被別的客人訂走了。
“因為您和周先生七次推遲婚禮,喜歡這款婚紗的客人又多。”
看著旁邊正在試婚紗的小情侶。
我想起第一次試紗,周嶼行的青梅抑郁癥發作,他說婚禮推遲。
第二次,阮心箬高架飆車出事故,周嶼行甩下我急匆匆去了醫院……
第三次,**次……
我一個人站在婚紗店的鏡子前,手機里只剩下他發來的信息:
“再等等,等箬箬病情什么時候穩定下來,我們什么時候再舉辦婚禮。”
可現在,望著空蕩蕩的櫥窗,我心里有什么忽然就放下了。
見店員拿著請柬走過來。
我獨自選好主紗,定下婚期,改了新郎。
三年,我等了周嶼行七次。
這次,我不想再等了。
......
走出婚紗店。
周嶼行的電話打了過來,“簡湫,婚禮推遲,去把婚紗退了吧。”
“箬箬最近心情難得好一點,你別再那么恨嫁,觸她霉頭。”
我沒說話,把電話掛了。
剛發的朋友圈里,我選了一套抹胸緞面婚紗,優雅得像只白天鵝。
許多共友都在下面點贊,“這是好事將近了!”
“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所有人都在祝福,只有周嶼行說我恨嫁。
我把婚禮請柬放進包包。
手機亮了,是他發來消息。
“聽話,這次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我坐上出租車,沒理。
手機亮了又暗,屏保還是周嶼行向我求婚那天的合照。
當時他把我攬在懷里,咬著我的耳朵說恨不得馬上就能把我娶回家。
可過去了三年,那場遲遲未到的婚禮,讓我成了所有人的談資。
回到家。
我開始一點點收拾自己的東西,聯系中介把屋子掛售。
晚上十點。
周嶼行回來,從身后拿出一只蝴蝶**。
“箬箬選的大藍閃蝶,我們專程在巴西給你帶回來的。”
碰到**框的那一秒,我整個人后退半步,胳膊密密麻麻豎起汗毛。
我不喜歡蝴蝶,更欣賞不來這些**。
從前知道我害怕這類帶翅膀的昆蟲,周嶼行只會笑著刮我鼻子,說以后肯定不會讓它們近我的身。
現在,他卻把我最怕的東西,當成賠罪的禮物,理所當然地遞到我面前。
見我蹙眉。
阮心箬臉上的笑僵住,瞬間扁了扁嘴。
“我就知道嫂子還在怪我……”
周嶼行臉色一沉,“這是箬箬特意給你挑的,別再鬧脾氣。”
他渾然不覺我的僵硬,揉了揉我的發頂。
而鬧脾氣幾個字,輕飄飄就把我攢了三年的委屈抹去。
我垂著眼,指尖攥得發白,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周嶼行的動作驟然頓住,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不過是晚一點辦婚禮,你至于擺臉色?”
“箬箬重度抑郁,經不起一點刺激,你身為我的未婚妻,更應該大度。”
接著,他把那幅**掛到了客廳中央。
至于取下的合照,則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反正到時候我們也要補拍婚紗照,這個舊的就不要了。”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內心自嘲。
這原本是我和周嶼行的婚房。
三年前我咬牙拿出所有積蓄付了首付,以為我們終于能在寸土寸金的海城有一個家。
可如今越布置,這個家越像阮心箬的私人療養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