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賣羊糞掙學(xué)費(fèi),墊底差生硬保年級第一考上市一中
“是。”
“你要掙錢,也得**。”
“為啥?”
她盯著我。
“因?yàn)橐粋€人站不起來,別人拉你一把也沒用。”
我看著練習(xí)冊。
封面上寫著《中考數(shù)學(xué)壓軸題》。
我頭皮發(fā)麻。
“能不能從乘法口訣開始?”
她轉(zhuǎn)身下樓。
“不行。”
我追上去。
“巫青梧,你真狠。”
她沒回頭。
“我昨晚就該把你丟礦洞里。”
下午成績出來。
我數(shù)學(xué)二十三分。
全班倒數(shù)第三。
孟長川九十一。
巫青梧沒參加**,按缺考算零分。
班主任在***發(fā)卷子。
孟長川拿著卷子,故意走到我桌邊。
“岑野,二十三分,挺吉利啊。”
我說:“你九十一,也不**。”
他冷笑。
“你還嘴硬。”
我拿過卷子。
“比你臉軟。”
全班笑了一下。
孟長川臉黑。
他彎腰壓低聲。
“你以為巫青梧會謝你?她那種人,誰都看不起。”
我看著他。
“她看不起你,有原因。”
他一把抓住我衣領(lǐng)。
“你再說一遍。”
巫青梧從后門進(jìn)來。
她走到孟長川身后。
“松手。”
孟長川回頭。
“你不是退學(xué)了嗎?”
巫青梧說:“**退了,我都不會退。”
有人笑出聲。
孟長川甩開我。
“你們倆行。一個窮,一個蠢。”
巫青梧把試卷放到我桌上。
“岑野,放學(xué)別跑。”
我問:“干啥?”
她說:“補(bǔ)課。”
孟長川聽見,笑了。
“你給他補(bǔ)?二十三分補(bǔ)到五十三都算祖墳冒煙。”
我說:“你管我祖墳?”
巫青梧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題。
“孟長川,這題你會嗎?”
孟長川看了一眼。
“競賽題,老師又沒教。”
巫青梧把粉筆扔給他。
“你不是學(xué)霸嗎?”
孟長川臉一僵。
“我沒必要證明給你看。”
巫青梧說:“你不會。”
“誰說我不會?”
“你眼睛往左上看三次,說明你在找見過的題型。你沒見過,所以你不會。”
全班安靜下來。
孟長川咬牙。
“你會?”
巫青梧拿回粉筆。
她沒廢話。
三分鐘。
滿黑板都是步驟。
聞老師站在門口看著。
最后一行落下。
巫青梧轉(zhuǎn)身。
“會做題,不叫本事。”
她看著孟長川。
“不會還裝,才叫丟人。”
班里有人拍桌。
孟長川把卷子揉成團(tuán)。
“巫青梧,你等著。”
放學(xué)后。
我以為補(bǔ)課是在教室。
結(jié)果巫青梧帶我去了鎮(zhèn)口廢品站。
我站在門口。
“你不是給我補(bǔ)課嗎?”
她戴上手套。
“先掙錢。”
廢品站老板叫柏占魁,胖,禿頂,穿背心。
他看見巫青梧,笑了。
“小巫,又來賣書?”
巫青梧把書包放下。
“不是賣。幫你分揀,一個小時(shí)三塊。”
柏占魁擺手。
“以前三塊,現(xiàn)在兩塊。”
巫青梧說:“那我走。”
柏占魁指著院里堆成山的紙殼。
“你走了誰干?行行行,三塊。”
他看向我。
“這小子誰?”
巫青梧說:“苦力。”
我說:“我叫岑野。”
柏占魁樂了。
“名字挺橫,身板不行。”
我擼起袖子。
“試試。”
一個下午。
我搬紙殼,拆鐵絲,撿塑料瓶。
手指劃了三道口子。
巫青梧蹲在一邊分類。
她動作快。
一堆廢紙到她手里,幾下就分完。
天黑時(shí),柏占魁數(shù)錢。
“你倆一共六小時(shí),十八。”
我伸手接。
巫青梧攔住。
“二十四。”
柏占魁皺眉。
“咋二十四?”
巫青梧指著地上的銅線。
“那堆我單獨(dú)剝的。你上次說銅線按斤算。”
柏占魁瞪她。
“你這丫頭記性**。”
巫青梧說:“給錢。”
柏占魁掏了二十四塊。
我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五千。
二十四。
差得太遠(yuǎn)。
巫青梧把錢塞給我。
“記賬。”
我說:“你拿著。”
“你打賭的。”
“為你打的。”
她抬頭看我。
“別說這種話。”
我愣住。
她把手套摘下來。
“我不想欠誰。”
我說:“那算我借你的。”
她說:“我會還。”
我點(diǎn)頭。
“行。”
她往學(xué)校走。
我跟著。
她問:“你跟著我干啥?”
“補(bǔ)課啊。”
“你還想補(bǔ)?”
“錢掙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