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叫人？家丑不可外揚。”
我沒有搶，只說：“那你別后悔?！?br>許晴笑出聲：“你能叫誰？你那幾個擺攤阿姨來給你撐腰？”
門被敲響。
舅舅以為是親戚，整理表情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姨，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穿便衣的年輕人。陳姨手里拎著藥箱，先沖我媽走來。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了眼屋里，問我：“姜小姐，需要幫忙嗎？”
舅舅皺眉：“你誰?。俊?br>年輕人沒有回答，只看著我。
我說：“先扶我媽去診所?！?br>他點頭，動作利落地讓開路。
賈大富盯著他：“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
年輕人說：“跑腿的。”
許晴嗤笑：“裝什么呢，還姜小姐。一個跑腿的也學(xué)人擺譜。”
我媽被陳姨扶出門，回頭看我：“寧寧，跟媽走?！?br>我說：“媽，你先去。我把賬算完?！?br>舅舅搶過話：“賬？你今晚要是敢走，我明天就讓你們餛飩攤擺不下去?！?br>我看向他：“這句話，我記下了?！?br>我媽被送走后，屋里剩下的人更放肆。
舅舅把門反鎖，鑰匙塞進(jìn)自己兜里：“**不在，咱們更好談。姜寧，我最后問你一遍，明天去不去賈老板鋪里道歉？”
我坐回椅子：“不去。”
舅媽抱著胳膊：“建成，別跟她廢話。她就是在外面野慣了，以為誰都得慣她?！?br>許晴把剛才的視頻發(fā)進(jìn)家族群，邊打字邊念：“姜寧大年夜當(dāng)眾**長輩，嫌貧愛富，潑酒羞辱相親對象?！?br>手機很快響個不停。
大姨發(fā)來語音：“寧寧，你舅也是好心。你條件一般，別太挑?！?br>三叔發(fā)來：“過年別鬧，讓外人看笑話?！?br>外婆的消息最短：“給你舅道歉。”
我看著那幾條消息，忽然想笑。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那個相親對象到底是什么人。
舅舅把手機扔給我：“看見沒有？誰都覺得你錯。你還要跟全家作對？”
我問：“全家是你們幾個人，還是會算賬的人？”
舅舅沒聽懂。
我把許晴那張賬單放到桌上，一項一項讀：“我媽喝你家汽水一瓶，三塊。吃你家雞腿兩個，二十八。你們幫我媽看攤?cè)危看味?。?br>許晴昂著下巴：“親兄弟明算賬，親戚也一樣?！?br>我從包里拿出一本舊賬本。
舅舅的表情終于變了。
這本賬本是我爸留下的，封皮掉了一角。我媽一直舍不得扔，去年我?guī)退頂偽粫r翻出來，順手拍了照。
我翻到其中一頁：“許建成借姜蘭香現(xiàn)金兩萬，承諾半年歸還。許建成拿走姜家老宅拆遷補貼一萬六，說替外婆修屋頂。許建成從餛飩攤支走凍肉二十箱，未付錢。”
舅媽沖過來搶：“你哪來的破本子！”
我把賬本收回包里：“原件不在這里。你撕了也沒用?！?br>賈大富用筷子敲碗：“你們家賬我不管。我只管名額。建成，你不是說她聽話嗎？”
舅舅被他一催，臉更掛不住。
他指著我：“**死得早，是我?guī)湍銈兡飩z撐門面。你現(xiàn)在拿賬本來壓我？”
我問：“你撐了什么？拿我**錢撐你自己的鋪子？”
舅媽喊：“那也是**愿意借！她一個寡婦，沒人幫襯早被欺負(fù)死了?！?br>我說：“她被欺負(fù)，頭一個就是被你們欺負(fù)。”
許晴突然笑了：“姜寧，你說這么多，不就是不想嫁嗎？行啊，你有本事別靠親戚。明天我就去街道說，***攤子占道，衛(wèi)生也不行?！?br>我看向她：“你確定？”
“我確定。”許晴抬起手機，“我同學(xué)就在那邊實習(xí)，我一句話的事?！?br>賈大富摸著金鏈子：“還有我。肉鋪旁邊那條街，誰賣餛飩，誰不賣，我說了不算，也差不多。”
舅舅露出一點笑：“聽見了嗎？你要把路走絕？”
我把杯子扶正，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路不是我走絕的，是你們把門堵死了?！?br>門外又有人敲門。
這次敲得很輕。
舅舅不耐煩：“誰？”
門外的男聲說：“送文件?！?br>舅舅看向我：“你叫的人？”
我說：“可能是找賈老板的?！?br>賈大富皺眉：“找我送什么文件？”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快遞員遞進(jìn)來牛皮紙袋：“賈大富先生，簽收。”
賈大富拿過袋子，拆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肉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