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久別重逢的喜悅。

沒有。

只有震驚，和藏不住的厭惡。

在他看來，我不是分別五年的妻子，而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麻煩。

“爸爸！”念念看到他，哭著就跑了過去。

傅浩宇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林薇薇身邊，扶起了她。

“薇薇，你沒事吧？”他語氣里的心疼，毫不掩飾。

“浩宇，你可算來了！”林薇薇撲進他懷里，指著我哭訴，“這個瘋女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非說認識你，還打我，要把我按在地上吃土！”

傅浩宇的臉沉了下來。

他轉向我。

“姜凝，你回來的第一天，就要大鬧一場嗎？”

我抱著胳膊，笑了一聲。

“我大鬧一場？傅浩宇，你不如問問你的好未婚妻，她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你的女兒？”傅浩宇皺起眉頭，“念念也是我的女兒。你消失了五年，對她不管不問，現在有什么資格說你是她母親？”

他的話，字字扎在我的心上。

我為了誰，為了什么，才離開家五年。

他忘了。

出發前夜，他抱著我，說好會照顧自己，照顧好女兒，等我回來。

現在，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我的女兒被欺負成這樣。

他卻反過來指責我。

“傅浩宇，我們還沒離婚。”我提醒他。

“那就現在離。”他從助理手里拿過一個文件夾，扔在我面前，“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簽了，我們一拍兩散。”

文件散了一地，“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早就準備好了。

只等我回來，或者，等我的死訊。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吶，她竟然是傅總的老婆？”

“什么老婆，早就沒感情了，不然傅總怎么會跟林老師在一起。”

“有好戲看了，原配斗**。”

我沒理會那些聲音，只是看著傅浩宇。

“可以，我簽。”

傅浩宇和林薇薇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但是，我有條件。”我開口，“第一，念念的撫養權歸我。”

“不可能！”傅浩宇想都不想就拒絕，“念念是我傅家的孩子，憑什么跟你？”

“憑什么？”我氣笑了，“憑你縱容你的女人讓她跪下**？傅浩宇，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胡說！”林薇薇尖叫，“是傅念念自己不聽話，我只是在教她！”

傅浩宇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姜凝，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念念跟著我，能過最好的生活。跟著你？你能給她什么？你看看你現在這樣，連自己都養不活吧！”

臉上**辣的疼。

這一巴掌，打碎了我心里最后的情分。

念念嚇得大哭，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不要打阿姨！我不跟阿姨走，我跟你和林老師在一起，你別打她。”

我把念念拉到身后，告訴她。

“念念，記住，從今天起，你沒有爸爸了。”

我看向傅浩宇。

“你想看我有沒有實力養活她，是嗎？”

“好，我就讓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