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十五年恩怨,十五年消
當晚,沈雨瀾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喘著粗氣,正處在極度憤怒當中:
“方一航!虧你還是做醫學研究的,你的心怎么這么硬?寧愿辭職都不肯救人,你把技術帶走,是想讓我兒子等死嗎?”
我嗤笑一聲:
“程**,你與其有空在這罵我,不如再多想想辦法救你兒子吧。”
“他十五歲才發病,基因變異速度是幼齡兒童的數十倍,現在應該連飯都不能自己吃了。”
沈雨瀾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我沒將這通電話放在心上。
誰知第二天一早,我卻接到了基地負責人岑老的電話。
他是我研究生時的導師。
隱退后,很少再管外界的事。
然而今天卻破天荒讓我去看他。
能讓他出山,沈雨瀾真是下了血本。
我走進岑老的書房。
他對面正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回過頭,斜睨地上下打量我。
“來了,方教授,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普安資本的總裁程觀海,程總。”
沈雨瀾的豪門老公。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
岑老笑著要介紹我,卻被程觀海揮手打斷。
“方教授,話不多說,五千萬只給你一個人,救我兒子。”
瞧瞧,有錢就是任性。
就像當年,他想要一顆適合他兒子的心臟,就可以隨便剝奪另一個孩子的生命。
但很遺憾,我不缺錢。
“程總請回吧,我救不了你兒子。”
“八千萬,外加一個億給你做現在的項目資金,聽說你正在找資金支持。”
條件**到岑老都動容了。
他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胳膊。
“這孩子是程總的寶貝疙瘩,你不知道,這孩子從小就有先先心病,差點活不下來,好不容易找到心源,做了心臟移植,現在又得了這個病。”
“你體諒體諒人家當父母的心情,你以前不是最能共情這些病患家屬的嗎?”
我躲開岑老的手,盡量讓聲音平穩。
“救不了,我已經離開基地了,從此以后都不會踏足醫學界。”
岑老緊皺起眉心。
程觀海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歷經商場磨練出來的狠戾和戾氣顯露無遺。
“是救不了,還是不想救?!”
“方一航,別人患病你無償提供技術,可到了我兒子這你就推三阻四,你是故意的!”
程觀海咬緊了牙關,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對我動手。
我溢出一絲譏諷的笑聲。
“程總,錢不是萬能的,老天也是公平的。”
“當年你能用錢買到心臟,今天,你用多少錢都買不到我的技術。”
程觀海突然沉默了下來。
他逐漸冷靜,探究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方一航,你一個只會做學術的書**,知道惹了我會是什么下場嗎?”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但你與其在這跟我耗,不如去找找能不能‘買’到別的治療辦法。”
程觀海怒氣沖沖的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岑老。
岑老欲言又止了半晌,終于開口:
“一航,你到底怎么了?救人一命不是你研發出這個技術的初心嗎?”
“你是跟程總有仇,還是跟那孩子有仇啊!”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