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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恩怨,十五年消
前妻在電話里讓我救她的兒子,開口就是三千萬報酬。
時隔十五年,我一下就認出了沈雨瀾的聲音。
“你只是個做研究的,一輩子能掙三千萬嗎?”
十五年前,她嫌我家徒四壁,更嫌棄久病的女兒拖累開銷,轉身嫁入了豪門。
卻因為豪門獨子生病要換心,就拿走了女兒的心臟!
從此我潛心研究十五年。
終于攻克了曾經面對女兒束手無策的遺傳性基因變性病。
我公開全部研究成果,為所有病患無償提供技術支持。
直到那個搶走女兒心臟的孩子確診相同的病癥。
我撕碎沈雨瀾想要提供技術支持的報告,當場拒絕。
電話里她的聲音不可一世,驕橫無比:
“你開個價,我們不需要你無償,只要我兒子能痊愈,多少錢都值得。”
我冷哼一聲,看著逝去女兒的照片:
“任何人都可以,就他不行。”
……
掛斷電話后,我第一時間提出了離職。
并要求帶走基因重組技術。
研究基地的負責人**半張著嘴,滿眼驚訝。
“方教授,那孩子的病完全符合你無償提供技術支持的要求,你為什么不同意?”
“還要帶著基因重組技術離開?”
**的語氣里帶著不可置信。
我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當初跟基地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把控基因重組技術百分之百的決定權。”
“我知道我拒絕這個孩子,基地面對各方壓力很為難,所以我辭職。”
我留下辭職信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的質問:
“您對所有患者從來都是毫不猶豫地批準,怎么到這個孩子就不行了?”
我沒有回頭。
只在心里回了一句,就他不行。
回想起那份報告上字字泣血,殷殷懇求的話語。
我還是沒忍住惡心,跑到洗手間干嘔起來。
沈雨瀾也配說自己是個把孩子當作一切的母親?
真是可笑,惡心。
當年她嫌棄我沒錢,我不怪她。
她嫌棄女兒生病累贅,久病床前無孝子,我也不怨她。
可她為了別人的孩子害死我的女兒。
還大言不慚地說:“反正小愛早晚都是要死的,心臟捐出來也是救人一命。”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關上水龍頭,還是無法消弭滿腔的怨憤。
在這個世界上,我可以救任何人。
但就是他們不行。
我抱著個人物品走出基地的大門。
突然一輛紅色的轎跑直沖我而來!
我來不及躲閃,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車子在離我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主駕駛的車窗下降,一個揶揄諷刺的聲音響起:
“我在電話里就說過,你不同意救我兒子,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這個聲音我永遠記得。
沈雨瀾。
時隔十五年再見她,我忍不住捏緊了手心,微微發抖。
沈雨瀾連車都沒下,坐在車里一臉的傲慢:
“現在研究基地把你開除了,我給了他們三千萬,我兒子明天就能用基因重組技術把病治好。”
“至于你這個見死不救的黑心教授,我能保證從此以后在京市,沒有一個單位敢聘用你,你只能像個喪家犬一樣滾出京市!”
我哼笑一聲,站起身。
“是嗎?那就祝你的兒子,早日康復。”
聽到我的聲音,沈雨瀾頓了頓。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但最后她還是沒認出來。
因為幾年前一次意外泄露事故,我的臉被毒素侵蝕腫了大半年。
恢復后長相大變樣。
就連名字也改了。
沈雨瀾疑惑的盯了我半天,最后再次開出條件。
“方教授,聽說你一直在等那塊能看到海的墓地,但因為墓地有主人,所以一直拿不下來。”
“我還聽說,你死去的女兒臨死前,就是想住在海邊能日日看見大海,那塊墓地我們幫你買下來了,只要你救我兒子,就能完成你女兒的遺愿。”
我笑了,她居然還能查到這個。
可若不是她,我早就能帶小愛去看大海了。
又何須一塊毫無意義的墓地?!
我譏笑著開口:“程**,你為了一個養子,還真是用心啊。”
“我一直當他是我親生的孩子,方教授,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我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
真是可笑。
看著沈雨瀾逐漸泛紅的雙眼。
我幾乎失去理智。
再跟她說半句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掐上她的脖子!
“不可能!”我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