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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我不逢你
老公女同事因為做醫美抽脂貧血暈倒,醫院血庫恰好缺少我這種極罕見的Rh陰性血。
我患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一旦抽血就會引發不可逆的大出血休克。
沈祈安卻摁住我掙扎的手腕,“明歌,只抽400cc,楚辭需要這管血做術后恢復。”
我疼得冷汗直冒,拼命哀求他,“祈安,我的主治醫生說過我絕對不能見血!”
他掏出手帕替我擦去額頭的冷汗,語氣平靜。
“明歌,撒謊不是好習慣,你平時裝病博同情就算了,這次攸關性命。在這兒學乖一點,抽完血好好反省。”
他吩咐護士鎖死采血室的門,轉身帶蘇嘉柔去了VIP高級病房。
粗大的針頭扎入血管,鮮血狂涌而出根本止不住,我疼得在地上打滾。
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我的手慢慢滑落在地。
……
針頭剛***,血就流了滿臂。抽血護士嫌棄地扭過頭去清理紗布。
我捂著止不住血的針眼不住發抖,汗水順著額頭直往下滴。
我伸手去夠墻角的呼叫鈴,手指剛碰到外殼,電話線就掉在了地上。
線口被剪得整整齊齊。
門外傳來沈祈安冰冷的聲音。
聽起來讓我遍體生寒。
“她平時就喜歡裝病博同情,不用理會她按鈴,這是她鬧情緒的把戲。”
“把科室里僅剩的特效止血針全扣下來,送到樓上楚辭的VIP病房備用。”
聽見這話,我的心臟猛地揪成一團,小腹也開始跟著一陣陣發緊。
那是我早就跟主治醫生預約好的救命藥,是我凝血功能崩潰時的最后一道防線。
沈祈安為了他那個剛做完抽脂手術的女人,要斷了我的活路。
血順著指縫滴在衣服上,我拖著腿爬到門邊用力拍打門板,嗓子干澀。
“沈祈安,把針劑給我,我真的會死的。”
走廊外沒有任何回應,皮鞋聲越走越遠。
我視線開始重影,肚子越來越痛,甚至隱隱往下墜。
門鎖被人轉開,婆婆拎著保溫桶滿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她剛才還在門外嚷嚷讓我多抽幾管血存著,進門后直接拽住我的衣領。
“別在地上裝死,趕緊把這件羊絨外套脫下來,楚辭病房的空調太冷了。”
“她現在身子骨弱得很,這衣服就當是借給她墊背了。”
我死死護住肚子,拼命往角落里縮,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媽,我一直在流血,求你讓醫生進來給我看看,我肚子好痛。”
婆婆皺起眉頭,彎下腰硬扯開我的手,把外套剝了下來。
她低頭看見地板上的血跡,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神色。
“流點血有什么大不了的,女人生孩子比這流的血多了去了,就你最矯情。”
“你把這地板弄得這么臟,等會護士看了又要說閑話,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婆婆一邊說,一邊拽著我的胳膊,將我用力拖向隔壁存放廢舊醫療器械的雜物間。
我的雙膝磕在堅硬的門檻上,破開兩個大口子,一陣陣發黑的眩暈感襲來。
剛被推進去,房門就被鎖死了。
我縮在地上摸出手機,用沾血的手指撥通了沈祈安的視頻電話。
接通后,我看到他正坐在病房里端著燕窩,吹著熱氣遞到蘇嘉柔嘴邊。
看見屏幕里我狼狽不堪的樣子,沈祈安眉頭緊鎖。
“你又在鬧什么,不是讓你在下面好好反省嗎,衣服怎么弄得這么臟。”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肚子痛喘息著開口。
“沈祈安,我流血停不住,而且我最近一直惡心停經,我可能……”
我的話還沒說完,屏幕那頭傳來蘇嘉柔的咳嗽聲。
沈祈安立刻將手機丟在一旁,只給我留下一個匆忙起身的背影,語氣不耐煩。
“你再拿這種拙劣的借口來騙我,我就讓人停掉你父親的醫藥費。”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再撥過去時,已經提示對方處于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