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終究是酒杯太淺,敬不了來日方長
“孕酮值太低了,又流了那么多血,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住院保胎,絕對的臥床休息。”
我醒來后,醫生嚴肅的告訴我。
“孩子保住的概率大嗎?”
“我們會盡力的,你自己要注意休息。”
“你本來就體質特殊,很難懷孕。”
“切記切記不要再受刺激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你這種情況,需要家屬陪護。你老公呢?”
家屬?
我拿起手機,給周時晏發了一條消息:“醫生說我需要住院保胎,你能來一下嗎?”
鮮紅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我手一愣,自嘲的笑了笑。
孟音,你真是不記打啊。
我翻了翻手機***,可悲的發現,在這個城市,我能聯系的只有周時晏一個人。
我繼續往下劃,劃了很久。
看到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人——陸時光。
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這個號碼了。
七年前,我為了周時晏,跟他大吵一架。
他說:“周時晏他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音音,你信我。”
我大罵了他一頓,然后再也沒跟他聯系過。
我點了撥出,心里又害怕又期待。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音音?”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我聲音發抖。
陸時光聽出我聲音的不對勁,有點著急,“音音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個混……周時晏欺負你。”
他關心的話語聽得我只想哭,“時光,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回家。”
我說了地址,然后掛了電話。
眼淚還在流,但心里好像卻不疼了,更多的是期待。
我摸著肚子,開心的跟孩子說,“寶貝,媽媽可以帶你回家了。外公外婆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會非常開心的。還有非常多的叔叔阿姨,他們會非常愛你的。”
過了好久,病房的門被推開,我開心的喊了一聲,“時光。”
可進來的不是,是林知意。
“你來干什么?”
她還是白天那身裝扮,溫柔的笑著,但多了幾分白天沒有的得意。
“剛剛在家長群里看到孟老師進醫院了,就剛好在小宇病房的樓上,我就順帶來看看你。”
“來看了我死了沒?”
我覺得好笑。
我躺在這兒孤立無援的時候,周時晏就在相隔幾層樓的病房里。
“死了多沒意思,我還想讓孟老師好好教導小宇,看著她長大呢。”
“小宇過敏的事兒是你干的吧?”
剛剛躺在床上的時候,我認真回想。
我確定給小宇的蛋糕是沒有花生的,有花生的是給家長的。
周時晏對小宇那么認真,所以只會是林知意做的。
她笑容更深。
“過程是怎樣的已經不重要了,結果是大家都覺得是孟老師做的。你不知道家長群都是怎么說你的。”
“說你不負責任,說要園里停職,不然就給孩子轉校。”
“哦,對了,更重要的是時晏說,”她停頓了一下,“我沒想到她原來是這樣的人,早知道我就不會娶她了。”
早就不抱有期望了,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的被劃了一刀又一刀。
“你說完了嗎?”
“沒有,還有個最重要的沒說呢。”她走近一步,低頭看著我。
“你做了幾十次試管都沒懷上,你難道一點也不懷疑嗎?”我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是因為你一直吃的那些維生素被我換成避孕藥了。”
“每次你試管失敗,時晏跟我說,你升不了也好,省的還要跟小宇搶財產。”
我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動,猛地站起身,抓住林知意的頭發使勁兒的扯。
下一秒,門又開了,周時晏站在門口。
林知意聽到聲音瞬間紅了眼眶,低聲求饒。
“孟音,我看你真是瘋了。”
周時晏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抱著林知意輕聲安慰。
我往后踉蹌了幾步,后腰撞上病床邊,整個人摔在地上,小腹一陣劇痛,像有什么東西往外流。
我低頭一看,身下一片暗紅,好多血。
看來這個孩子不愿意來到這個世上。
我抬頭看著已經注意到我情況而愣在原地的周時晏,
“周時晏,這是我送你的離婚禮物,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