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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清風與歸途
沈從淵呼吸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神情。
可我的臉上沒有怨恨,沒有委屈。
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沈從淵臉色陰沉,凌厲地一甩寬袖,大步朝殿門外走去,
“怎么教旁人,就怎么教她?!?br>
“學不會,就不許休息、不許吃飯!”
四位花魁盈盈一拜,眉眼里**別樣的風情,柔媚入骨。
沈從淵的身影剛消失,她們的臉就冷下來。
一連三天我都沒能合眼,更是滴米未進。
腰不夠軟、步子不夠輕盈、眼神不夠勾人。
她們總能揪出錯處,逼我一遍遍練習。
我的身體本就有暗傷。
這樣子折騰下來,更是強弩之末。
極端的疲憊讓我再也支撐不住身形,猛地搖晃了一下。
下一秒,破空聲傳來。
有人一戒尺抽在我臉上,帶起一陣**辣的疼,和鋪天蓋地的恥辱感。
我下意識厲聲呵斥,抬頭找人:
“誰敢打我?”
四個花魁已經不見了蹤影。
秦端淑**的手中捏著一根戒尺,正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剛涂了新蔻丹的指甲,
“公主殿下,我這是為你好啊?!?br>
“阿淵叫你好好學怎么伺候人,你這樣不認真,豈不是要連累你父皇受苦?”
她自以為找到了拿捏我的手段。
可我深知,我父皇幾十年的皇帝不是白當的。
沈從淵如今是有幾分威脅,需要謹慎對待。
但秦端淑,還不夠格。
見我一直沉默,她眼里閃過恨意,
“你現在連**都不如,在我面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你父皇一樣惡心!”
“如果不是狗皇帝當初橫刀奪愛,我早就該是阿淵的妻子了!不會白白錯過七年!”
我聽完,緩緩露出疑問的神情。
“你不是自愿的嗎?”
外人可能不清楚這樁奪妻秘辛。
但秦端淑進宮求位份那天,我就在養心殿的偏殿。
親耳聽到她拿秦家大半身家換了個貴妃的位置。
現在怎么又成我父皇橫刀奪愛了?
秦端淑完全沒想到我會知道真相。
被戳破后的惱羞成怒,讓她突然尖聲道:
“閉嘴!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
說完,幾個嬤嬤沖上來按住我。
抬手用蠟燭點燃帳幔,又把梳頭用的桂花油全倒在我身上。
火勢逐漸不受控制,濃煙滾滾。
秦端淑始終躲在門口,一看到沈從淵的身影,就立刻撲了出去。
我好不容易拖著虛弱的身體逃出來時,
秦端淑正倚在沈從淵懷里梨花帶雨的哭。
見到我沒被燒死,懊惱地咬緊牙關。
隨后眼里飛速劃過一抹惡毒。
她顫抖著推開沈從淵,楚楚可憐地看向我:
“公主殿下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搶阿淵,求你不要燒死我好不好?”
沈從淵看向我,厭惡地皺起眉。
似乎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惡心。
“不是喜歡放火嗎?我讓你放個夠!”
他鉗住我的手腕,一路將我拖進承乾宮。
這曾是我母后的寢殿。
她仙去后,父皇第一時間封了宮,在這里設下了母后的靈位,日日供奉。
沈從淵甩開手,我狼狽地摔倒在母后靈位前。
他將火折子砸在我身上,聲音冷厲,
“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