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基菌毯------------------------------------------,林深把新手機拆了。。是主動拆的。一臺剛買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旗艦機,市價四千二,他用表哥給的那筆錢買回來,在王浩“你瘋了”的眼神中,拿螺絲刀撬開了后蓋。“老林你至于嗎?”王浩趴在桌邊,表情像在看人殺貓,“你那破手機是該換,但你換了新的又把新的拆了,你圖什么?圖個驗證。”。他把手機主板卸下來,動作很輕,像在拆一件不該拆的東西。他學材料,基本的機械操作是必修課,但拆手機不是——純粹是因為他需要一塊“地球硅”做對比樣本。,是凌晨三點。,反復翻看《星河**》礦場界面的每一個角落。能量歸零之后,整個界面蒙著一層暗紅色濾鏡,大部分按鈕都灰了。但招募礦工的入口沒有灰——它一直在閃,像在催促。。那個招募界面上只有一個選項:招募礦工類型:基礎工蟻(硅基自律機械體)消耗:10星金功能:采集礦場表層資源,解鎖礦場深處區域,自動搜索能量結晶當前礦工數量:0/1備注:基礎工蟻是星河**中最原始的礦工單元。它的智能程度大約相當于地球上的螞蟻——不會說話,不會思考,只會忠實地執行采集和建造指令。但如果你給它足夠的材料和能量,它會自己“繁殖”。。每一次,他的注意力都會落在最后那個詞上——繁殖。。不是制造。是繁殖。
他當時把手機翻了個面,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地球**何機械都不能繁殖。三軸聯動、五軸加工、光刻機、離子注入機——不管是多精密的設備,都不可能像生物一樣自我復制。繁殖是生命獨有的特征。
但這個“游戲”用了這個詞。而且在描述“硅基自律機械體”時,用了“工蟻”這個命名。蟻群是能繁殖的。
凌晨三點半,他從床上坐起來,重新打開招募界面。這一次,他把手指懸在那個灰暗的“招募”按鈕上——按鈕是灰的,但旁邊多了一個小問號。他點開那個問號,看到了一段擴展說明:
基礎工蟻的底層代碼中包含“菌毯邏輯”——一種源自硅基文明的古老生態構建程序。工蟻在礦場中活動時,會自動分泌納米級硅基材料,形成覆蓋地表的菌毯層。菌毯即硅基文明的“土壤”:它既是信息傳導網絡,也是能源分配系統,更是礦工自我復制的母床。
菌毯一旦鋪開,可在48個標準銀河周期內將礦場的基礎產能提升到初始值的300%。
注意:基礎工蟻的菌毯對碳基材料具有強分解能力。請勿讓菌毯接觸任何你不想分解的碳基結構。
最后一句話讓林深的后背微微發涼。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凌晨四點,他做了決定。10星金的門檻是繞不過去的——他必須攢夠。而要攢夠,他需要先找到補充能量的辦法。這是一個閉環,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湊夠那最后3克。
他沒有礦場能量,但他有現實里的三千六百塊。而黃金,是可以買的。
早上八點,他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金店,用兩千一買了五克千足金。店員看他學生的樣子,反復確認了好幾遍,他面不改色地說“給女朋友買禮物”。王浩在旁邊差點笑場。
回到宿舍,他把那顆在李遠處留下的7克星金、新買的5克千足金,一起放在桌上。
星金顏色偏冷,在自然光下泛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藍調。千足金是標準的赤**,放在旁邊一對比,色差明顯到**都能分辨。
他把手**開,《星河**》的倉庫界面有個不起眼的按鈕,他之前忽略過——存入實物資產。他點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個方框,一道微弱的金色掃描光束從屏幕上方射出。
他把7克星金放到光束上。一秒后,倉庫里多了7星金。
他深吸一口氣,把新買的5克千足金放上去。
屏幕上彈出紅字:
檢測到低***金(Au≈99.9%),星金轉換率:97%
5.0克 → 4.85星金
是否接受損耗?
他點了“是”。
倉庫數字跳動:11.85星金。
夠了。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指,點下了那個閃了三天三夜的“招募”按鈕。
屏幕炸開一片白光。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手機屏幕亮度瞬間飆到最高,整個寢室都被照亮了。王浩從床上彈起來:“****了?!”然后看見林深端坐在白光里,臉被屏幕映得煞白,眼睛一眨不眨。
白光持續了大概五秒。然后畫面切換。
礦場地表不再是荒涼的紅褐色了。在那根傾斜金屬梁的旁邊,多了一個正在蠕動的深灰色小點。他放大畫面——那是一只大約三厘米長的機械螞蟻。六足,身體分節,外殼是磨砂質感的深灰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孔。它正在用前足刨地面,動作極快。
一個信息框彈出來:
基礎工蟻·編號001,已成功激活。
工蟻已自動掃描礦場表層。發現殘留金元素痕跡,含量過低,不建議優先采集。
工蟻建議:優先尋找能量結晶。正在掃描礦場淺層地質……
畫面里,工蟻的觸角貼在地面上,發出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波紋像水波一樣沿著地表擴散,穿透了碎石和沙土。大概過了十秒,它在金屬廢墟的正下方,探測到一處異常。
探測到能量結晶信號。距離地表:2.3米。
該深度超出工蟻單只挖掘上限(2.0米)。需要至少2只工蟻協作,或鋪設菌毯強化工蟻的單體能力。
002號工蟻招募需要:20星金。
林深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
第一只是10星金,第二只就要20。他不確定這個數列是線性的還是指數的,如果是后者,那礦工越多越貴,想建一支“螞蟻大軍”的成本會高得離譜。
但那個備注說的“繁殖”——
“如果自己能生,是不是就不用買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王浩沒聽清,但從上鋪探下腦袋:“你說什么生?”
“沒什么。你繼續睡。”
林深把注意力放回游戲。礦場界面上,工蟻001已經放棄了挖掘能量結晶,轉而開始執行另一項任務——它在礦場邊緣找到了一小片被游戲標注為“低品位硅砂”的地面。
工蟻開始采集硅砂。預計消耗時間:2銀河標準時(約28分鐘)。
二十八分鐘后,倉庫里多了0.3單位的“粗硅”。
林深盯著那團灰不溜秋的東西。它的3D模型是一個不規則的顆粒,表面粗糙,有肉眼可見的雜質斑點。旁邊的說明文字寫著:
粗硅(SiO?基混合礦物)
純度:約85%
可進一步精煉為工業級單晶硅。精煉需要:菌毯。
菌毯。
又是這個東西。
林深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翻他的專業課本。材料科學與工程基礎,第三章,半導體材料。他用十五分鐘重讀了一遍單晶硅的制備章節——直拉法、區熔法、化學氣相沉積法,地球上制備高純單晶硅的主流工藝,每一步都需要上千度的高溫、真空環境和昂貴的設備。純度能做到9N——也就是99.9999999%——已經是全球頂級水平,能拿來切芯片用的那種。
他合上書,想了一會兒。
然后拿起那顆粗硅。
這顆東西是實物——就在他手心里,灰撲撲的,像一顆臟沙子。游戲通過“物理提取”把它送到了現實中。如果能反過來,把地球上的東西送進游戲里,讓工蟻去處理呢?
他打開存入實物資產功能,把那顆粗硅放回光束上。一秒后,倉庫里重新出現0.3單位粗硅。
可以雙向傳送。
他又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桌上還有他拆下來的新手機主板。主板是綠色的,表面布滿了銅箔線路和焊點。在材料學意義上,這塊板子是一個復雜的三明治結構:基材是玻璃纖維增強環氧樹脂,導電層是銅,焊點是錫銀銅合金,芯片封裝里是高純度單晶硅。
芯片是硅做的。
只不過這個硅是“地球硅”——純度能做到9N,但加工過程中經過了數百道工序,已經不能再回爐當硅原料了。
不,能不能回爐,是地球的規則。
游戲里呢?
他把主板放在手機屏幕上方,點下“存入實物資產”。
一道比之前掃描黃金時更粗的白色光束從屏幕射出,覆蓋了整塊主板。主板在他手心里微微發熱,然后——消失了。
倉庫里多了一行新物品:
廢棄碳基復合材料(含硅、銅、錫、銀等多種元素)
重量:47.2克
工蟻可分解。預計可回收:高純度銅12.3克,工業硅8.7克,微量銀0.4克。
是否交給工蟻處理?
林深點了“是”。
工蟻001停下來,轉向倉庫方向。它用觸角碰了碰那塊主板——在屏幕上看,一只三厘米長的機械螞蟻在碰一塊比它大幾十倍的主板——然后從口器中噴出一團深灰色的黏液。
那團黏液落在主板表面,開始擴散。不是均勻地鋪開,而是像有生命一樣沿著材料的紋理滲透。玻璃纖維基板在黏液的作用下迅速變軟、塌陷、分崩離析。銅箔被完整地剝離下來,卷成一個小卷推到一邊。銀白色的錫焊點融化后被吸附到另一側。而芯片——那些黑色的小方塊——被黏液包裹之后,外殼溶解,露出里面銀灰色的硅片。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林深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叫分解。這叫拆解——以一種地球化學完全無法解釋的效率和精度,把一個復雜的人造物品還原成它的原料形態。每一步都像經過了無數代優化,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
最后,黏液團裹著分離出來的各種原料縮回工蟻體內。倉庫界面彈出結算:
分解完成。獲得:
銅(純度99.2%):12.1克
工業硅(純度98.7%):8.9克
銀(純度96.5%):0.38克
玻璃纖維殘渣(廢棄):26克
純度98.7%的工業硅。比它剛才從礦場地表刨出來的粗硅高了十三個百分點。而原料不過是一塊舊手機主板——全世界每年淘汰的手機主板,以噸計。
林深把目光從倉庫界面移開,看向桌面上他還沒來得及裝回去的新手機后蓋。他心里默默對這臺價值四千二的旗艦機說了聲抱歉。
“王浩。”
“嗯?”
“明天陪我去一趟電子垃圾回收站。”
“干嘛?”
“收破爛。”
王浩從床上探出頭,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了他足足十秒鐘。
“老林,你是不是被那個游戲搞魔怔了?昨天賣金子,今天拆手機,明天收破爛——你到底要干嘛?”
林深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畫面里,工蟻001正在礦場地面上一圈一圈地爬行。它爬過的地方,灰色的地表開始變色——從暗紅變成深灰,從深灰變成黑色,從黑色變成一種密密麻麻的、閃爍著微光的銀灰色網狀結構。那些網狀的線條極細,像菌絲一樣在地表蔓延,互相連接,互相貫通。
菌毯。
它只鋪了不到巴掌大的一小塊,但擴散的趨勢肉眼可見。每過一分鐘,它的覆蓋面積就擴大一圈。工蟻001不知疲倦地爬行、分泌、擴展,像一只真正的螞蟻在修筑巢穴的“地基”。
菌毯覆蓋面積:0.37平方米。
菌毯加成效果:處于菌毯覆蓋范圍內的礦工,采集速度+50%,精煉精度+1個數量級。
下一階段目標:菌毯覆蓋面積達到1平方米,解鎖“菌毯精煉”功能。屆時,工蟻可在菌毯上直接對粗硅進行精煉,產出工業級乃至電子級單晶硅。
精煉。
電子級單晶硅。
林深把手機轉回來,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覆蓋面積數字——0.38、0.39、0.40——他的大腦在以比那個數字更快的速度運轉。
地球上,電子級單晶硅的純度要求是9N——九個九,99.9999999%。每提升一個數量級,價格翻三倍。工業硅一噸幾千塊,電子級多晶硅一噸幾十萬,拉成單晶硅棒切了片,一片十二英寸的大硅片就要上千塊。
而這塊菌毯——這團在他的礦場里無聲蔓延的銀灰色菌絲——能在一個破手機上把硅提純到98.7%,而且它的精煉精度還會隨著覆蓋面積的擴大而繼續提升。
如果鋪滿整個礦場呢?
如果再招募更多工蟻呢?
如果把地球上的硅砂、廢芯片、退役光伏板統統喂給它們呢?
他把手機合上,站起來。窗外,東海的夜已經深了。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老長,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學生騎著共享單車經過,輪胎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王浩。”
“又干嘛?”
“你上次說的那個電子垃圾回收站,在哪兒?”
王浩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地圖APP,扔給他。
“城西,離學校五公里。明天上午八點開門。你要是真去,記得戴口罩——那個地方,味道比食堂的螺螄粉還上頭。”
林深把地址輸進備忘錄,然后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屏幕暗下去之前,《星河**》的圖標在角落閃了一下。不是通知,不是彈窗,只是圖**身發出了一瞬微弱的光,像一只剛剛睜開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他翻身睡去。
夢里,銀灰色的菌絲從手機屏幕里蔓延出來,覆蓋了整間寢室的地板。它們從王浩掉在地上的薯片殘渣里提取了碳,從他昨天喝剩下的礦泉水瓶里提取了硅,從他的舊運動鞋底上提取了合成橡膠。然后它們開始攀上墻壁,爬出窗戶,沿著梧桐樹的根系向下延伸。
他站在夢的正中央,看著菌毯一寸一寸地鋪滿整個世界。
而他手中的手機屏幕上,只顯示著一行安靜的字:
菌毯精煉功能已解鎖。當前可精煉材料:單晶硅(電子級)。請提供粗硅原料。
他猛地睜開眼。
天亮了。
手機屏幕亮著。《星河**》在通知欄里留下了一行凌晨五點二十分推送的消息:
工蟻001報告:菌毯覆蓋面積已達1.02平方米。菌毯精煉功能已解鎖。
新功能說明:將任意含硅原料置入菌毯精煉區,工蟻將在48個地球時內完成精煉。產出純度取決于原料質量與菌毯覆蓋面積。
當前預計產出純度:99.9999%(6N)
備注:如需提升至9N級以上純度,請繼續擴大菌毯覆蓋面積或招募更多工蟻。
林深盯著那行數字,從床上坐了起來。
6N。六個九。那是光伏級多晶硅的上限,能做太陽能電池板,但不能做芯片。芯片要用9N。
但菌毯才剛鋪了不到半天。1.02平方米,就做到了6N。如果鋪到10平方米、100平方米——純度能到多少?
他穿好衣服,把王浩搖醒。
“走了。”
“啊?”王浩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才六點半——”
“回收站八點開門。我們提前去排隊。”
“排什么隊?!誰跟你搶破爛啊?!”
林深已經在穿鞋了。
“你今天不去也行。回來之后我那份螺螄粉,給你。”
王浩沉默了三秒,掀開被子開始穿褲子。
“你最好說話算話。”
早上七點二十,兩個人站在城西電子垃圾回收站的門口。王浩戴了兩層口罩,依然被空氣里那股混合著燒焦塑料、酸洗液和金屬粉塵的味道嗆得直咳嗽。
林深站在門口,看著堆積如山的廢棄主板、電源適配器、舊手機和筆記本電腦,表情平靜。
在別人眼里,這是一堆垃圾。
在他眼里,這是一片硅田。
他已經找到了礦場的第一種新玩法。不是挖金子——金子的價值雖然高,但量有限,而且頻繁變現高***金遲早會出問題。
硅不一樣。
中國每年進口芯片花的錢,比進口石油還多。一顆指甲蓋大小的5納米芯片,賣上千美元,而它的襯底材料,不過是一片價值幾十塊的12英寸硅片。硅本身不值錢,但能把硅做到極致純凈的技術,是全人類最貴的工業能力之一。
而他的礦場里,一只三厘米長的機械螞蟻,正在用硅基菌絲搭出一個能讓全球半導體行業心臟停跳的精煉工廠。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被摔碎屏的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老板,”他把手機舉起來,“這些廢主板和舊手機,怎么賣?”
回收站的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叼著一根煙,用驚異的眼神打量著這個穿得干干凈凈的大學生。
“你一個學生,買廢板子干嘛?”
“做實驗。材料學院創新項目。”
老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但他的手指已經伸向了角落里那堆最破最爛、根本沒人要的廢棄功能機——那種連拆解價值都沒有的電子垃圾,按斤賣都嫌占地方。
“那堆,五毛一斤。”
林深看了一眼那堆破手機。
大概二十來斤。十塊錢。
他沒有還價。
精彩片段
書名:《游戲入侵:我的倉庫能提現》本書主角有林深王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玩心大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游戲內測,廢土掘金------------------------------------------!(90度鞠躬)請將大腦在此處寄存,閱讀完章節自動歸回—————————,冷氣開得像不要錢。,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不是因為沉迷,是手機太卡了——東海大學的迎新APP,別人的旗艦機秒開,他這臺用了三年的千元機,硬生生轉了半分鐘進度條。,一個穿著Off-White聯名T恤的男生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