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竹馬嫌棄后,她改選死對頭
一日一滴靈泉,洗藥毒,改病體。
蔡書瑤指尖剛碰上去,眼前猛地一晃。
再睜眼,她已經(jīng)站在一處陌生地方。
不大的藥田,清淺的泉眼,三間木屋。
四周空蕩蕩的,一個(gè)人影都沒有,風(fēng)里卻飄著淡淡藥香。
蔡書瑤攥緊針盒,心口砰砰跳。
“誰在裝神弄鬼?”
蒼老的聲音再次落進(jìn)她腦中。
蔡家第十九代傳承者,蔡書瑤。
她咬緊牙:“你是誰?”
針盒之靈。
蔡書瑤立刻追問:“我爺爺知道你嗎?”
上一任傳承者,蔡懷山。
爺爺?shù)拿忠怀觯虝幒韲狄幌掳l(fā)緊。
她緩了緩,才問:“他為什么沒告訴我?”
你未入絕境,傳承不開。
蔡書瑤聽笑了,眼眶卻紅了。
“退婚也算絕境?”
心死,家危,血落針盒,三者齊至。
蔡書瑤沉默了。
還真是一條沒落下。
她抬手揉了下眼角,聲音啞了點(diǎn):“那你能幫我什么?”
靈泉每日一滴,可除體內(nèi)藥毒。
“藥毒?”
七年前試藥傷脾,三年前又被人加重藥性,體內(nèi)積毒未清。
蔡書瑤指尖猛地發(fā)涼。
“三年前?”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七年前試藥傷了底子,才一天比一天胖,一天比一天虛。
原來后面還有人動(dòng)過手?
她壓著嗓子問:“三年前是誰?”
需二階權(quán)限查驗(yàn)。
蔡書瑤差點(diǎn)氣笑。
這玩意兒還挺會(huì)吊人胃口。
“怎么升二階?”
治病救人,病重則功厚。
她看向那口泉眼:“靈泉只能一天一滴?”
一滴。
“喝多了會(huì)怎樣?”
無多余靈泉。
蔡書瑤被噎了一下。
行,倒也省事,想貪都沒得貪。
她走到泉邊,泉眼上方正懸著一滴水,圓潤透亮,像一顆小小的玉珠。
蔡書瑤伸手去接,水珠落進(jìn)掌心,卻沒有停留,直接融進(jìn)了皮膚。
熱意從胃里炸開,順著四肢往外鉆。
她扶住旁邊木欄,額頭很快冒出汗。
“這叫喝?”
靈泉認(rèn)主,入體即可。
“能不能提前說?”
傳承者未問。
蔡書瑤氣得笑出聲:“你話還挺硬。”
傳承不哄人。
她閉了閉眼,把那股亂躥的熱意壓下去。
“行,我也不愛被哄。”
第一間木屋里全是醫(yī)書,一排排木架望不到頭,最前方攤著一本薄冊,封面寫著《九針秘要》。
蔡書瑤剛碰到書頁,字跡便浮到眼前。
退熱針,三針定火,五針驅(qū)邪熱,七針護(hù)心脈。
她盯著上面的穴位圖,越看越心驚。
這些行針法門,爺爺從沒教過她。
或者說,爺爺當(dāng)年教給她的,也許只是殘篇里的皮毛。
“我能學(xué)?”
入門篇可學(xué)。
“學(xué)多久能用?”
你有蔡懷山二十年手把手底子,今晚即可試針。
蔡書瑤心口熱起來。
“今晚?”
隔壁王家幼童,高燒五日,今晚若壓不住,明日傷肺。
蔡書瑤臉色一變:“王嬸的孫子?”
是。
“你能看見外面?”
方圓十丈,可察病氣。
蔡書瑤轉(zhuǎn)身就走。
傳承者需先排毒。
“孩子等不了。”
你現(xiàn)在手虛,針不穩(wěn)。
蔡書瑤腳步停住。
這句話戳得準(zhǔn)。
她這幾年胖得厲害,手指也跟著浮腫,平時(shí)拿針都沒有從前穩(wěn)。
真要給孩子下針,差一點(diǎn)都可能出事。
她咬了咬牙:“多久?”
一夜。
退出空間時(shí),蔡書瑤仍坐在爺爺舊屋里。
手心的傷口已經(jīng)合上,紫檀針盒安安靜靜躺在掌中,仿佛剛才那些都只是她疼糊涂后的夢。
可懷里的熱意騙不了人。
夜深后,身體開始發(fā)燙。
蔡書瑤抱著被子,疼得額角全是汗。
她咬著毛巾,硬是沒喊出聲。
比起白天在滿院人面前被林彥明說胖得丟人,這點(diǎn)疼反倒沒那么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