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月的慶功宴開始前，我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
臺上大屏寫著：嵐舟救援系統全球首發。
我剛要上臺，一個滿臉燒傷的男人按住我的手。
他說："別送了。"
1
我低頭看他的手。
他的手背上全是疤。
指節變形，像被什么東西壓斷后又草草接回去的。
我驚得往后退了一步。
**沒人發現他。
化妝師從他身體里穿過去，端著粉撲跑向主持人。
我握緊花束。
"你是誰？"
男人抬起頭。
半張臉被燒毀，左眼下方還有一道縫合疤。
可我還是認出來了。
那是我。
十年后的我。
他盯著我手腕上的紅繩。
紅繩下面，掛著一枚舊平安符。
我媽在廟里求的。
七年前，我把它轉送給江臨月。
后來她說戴著不方便，我就把符縫進她的項目證件套里。
今晚慶功宴，我準備重新送她一次。
連同那枚戒指。
未來的我聲音很啞。
"要回來。"
"什么？"
"平安符。"
他一字一句。
"現在去找她，把平安符要回來。"
我還沒開口，臺上響起掌聲。
主持人正在介紹江臨月。
"從地下室創業到全球首發，**和周遲總監帶領嵐舟團隊，完成了國內第一套山地救援智能調度系統。"
周遲。
我聽見這個名字，手指在花桿上收緊。
我寫了七年的底層調度算法。
四十三次災備演練。
三百二十六份事故模擬報告。
最后上臺領獎的人，是周遲。
未來的我看著大屏。
屏幕上，江臨月穿著黑色西裝，站在燈下。
周遲站在她身邊，替她扶了一下話筒。
她沒有躲。
我手里的花束外包裝被捏出一道折痕。
未來的我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平安符隔著衣袖發燙。
他聲音壓得更低。
"你今晚送出去的，不是花。"
"是命。"
我盯著他。
"我會死？"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袖子拉起來。
手臂內側有一串編號。
事故傷員 0713。
嵐舟系統山洪救援失敗。
生還概率 0。
我的后背一點點發涼。
臺上，江臨月開始致辭。
"感謝周遲。沒有他，就沒有今晚的嵐舟。"
掌聲更響。
我站在**，沒有上臺。
白玫瑰垂下來。
花瓣貼著我的褲線。
未來的我看著那束花。
"扔了。"
我把花放進旁邊的垃圾桶。
2
周遲拿著我的黑色調度盒走**。
盒子右下角的編號被磨掉了。
那是我三年前做的容災原型機。
只有掌心大小。
外殼是黑色工程塑料，邊角被我磕出一道白痕。
周遲把它放進設備箱，動作很隨意。
像那只是一個道具。
我攔住他。
"盒子哪來的？"
周遲看見我，笑了一下。
"沈工，你還在啊。"
他把設備箱往身后推。
"今晚**網絡不穩，**說讓你去后廚看一下交換機。"
我看著他。
"我問你盒子哪來的。"
周遲拍了拍箱蓋。
"公司的東西。"
"編號呢？"
"舊設備，磨掉了。"
他說得很自然。
旁邊幾個工程師低著頭，沒有人接話。
他們都知道那是我的盒子。
也都知道，江臨月今晚要把周遲推到臺前。
我往前一步。
周遲臉上的笑淡下來。
"沈硯，今天是嵐舟的大日子，你別掃興。"
"掃誰的興？"
"**的。"
他湊近了一點。
"她為了這個項目熬了三年，你不會真想在今天鬧吧？"
我看向宴會廳。
江臨月正在和投資人握手。
她沒有往**看。
七年前，她和我擠在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寫商業計劃。
她負責路演。
我負責系統。
最難那次，服務器被挖走，投資人第二天上門。
我在機房守了三十六個小時。
她給我送了一碗粥。
"沈硯，等我們贏了，我第一個謝你。"
今晚她贏了。
第一個謝的人，是周遲。
未來的我站在周遲身后。
他的半張燒臉在冷光里發青。
他低聲說。
"他不會用。"
我知道。
周遲只會演示版。
他不懂底層容災，也不懂山洪場景里的二級撤離。
我伸手打開設備箱。
周遲一把按住。
"你干什么？"
"拿回我的東西。"
"你的？有證明嗎？"
他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