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秦家的門？”
他以為我松口，長舒一口氣。
“當然。”
孟晚眼底閃過得意。
婆婆拍著手，催我去廚房端湯。
我慢慢笑了。
“好，那這孩子最好平平安安生下來。”
2.
三年前，秦敘差點死在去領證的路上。
那天他開車來接我，路口一輛失控貨車撞過來，他的車被撞到變形。
我趕到醫(yī)院時，他渾身是血，手術燈亮了一夜。
醫(yī)生說命保住了，可傷到了根本。
更直白一點，他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我怕他自尊心受損，把這件事埋在了心里，按照原計劃跟他領了證。
婚后第一年，他對我很好。
他會在我加班到半夜時給我煮面，會在我被客戶罵哭時抱著我，笨拙地拍我的背。
第二年，蔣慧開始急了。
她天天買偏方，讓我喝到舌頭發(fā)苦。
她把嬰兒鞋擺滿客廳，說這樣能招孩子。
秦敘起初還替我擋兩句。
后來他也沉默了。
再后來，他開始跟著蔣慧一起勸我。
“去檢查一下吧，老人家想抱孫子也正常。”
我每次看著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因為我知道，揭開真相那一刻，他會比誰都崩潰。
我原以為體面能換來體面。
結(jié)果三周年這天，他把孟晚帶回了家。
我坐在臥室里，翻出那份病歷。
紙張有些發(fā)黃，診斷結(jié)果卻清清楚楚。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給閨蜜唐棠打電話。
唐棠是離婚律師，吵架時戰(zhàn)斗力堪比十個擴音器。
她聽完之后沉默三秒。
“寶，你這婚離嗎？”
“離。”
“要臉面，還是要錢？”
我看著門縫外的客廳。
蔣慧正在給孟晚削蘋果，一口一個大孫子。
秦敘低聲哄著孟晚，說我脾氣倔，過幾天就好了。
我笑了一聲。
“臉面我守了三年，留給他們吧。錢我要大半。”
唐棠立刻精神了。
“把錄音和財產(chǎn)清單發(fā)我。還有，他對你有愧，孟晚肚子急著要名分，蔣慧急著抱孫子，這幾樣湊齊了，離婚協(xié)議會非常好簽。”
我低頭看著病歷單。
“我要等孩子生下來再告訴他真相。”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片刻后，唐棠說：
“那我給你擬一份協(xié)議，足夠讓他以后想起來就胃疼。”
3.
孟晚當晚住進了主臥。
蔣慧把她當成行走的金蛋，連拖鞋都親自擺到腳邊。
我路過客廳時，孟晚正靠在秦敘肩上，語氣委屈。
“姐姐會不會討厭我？我真怕她趁你上班欺負我。”
秦敘看見我，立刻坐直。
“夏寧，小晚懷著孕，你讓著她點。”
我問：“她住進來，我睡哪？”
蔣慧把果盤重重放下。
“你還想睡主臥？人家肚子里有秦家的骨肉，離阿敘近點方便照顧。你搬去書房。”
這話一出，孟晚掩著嘴笑。
“姐姐記得把主臥的東西搬走，我以后還要在這里養(yǎng)胎呢。”
她這話說完，蔣慧立刻趕我去搬東西。
“小晚說得對，家里要喜氣。你那幾件黑衣服趕緊收走，看著就晦氣。”
我把衣柜打開，孟晚伸手**我的羊絨大衣。
指尖還沒碰到，她就捂著肚子叫疼。
秦敘沖進來，臉色難看。
“夏寧，你搬個衣服也要嚇她？”
我看著他懷里那位戲精。
“要不我把房頂拆了給她當搖籃？”
孟晚立刻委屈。
“姐姐說話真有趣，我以后會努力適應的。”
她笑得溫順，眼神里卻全是得意。
蔣慧沒聽懂，繼續(xù)數(shù)落我。
“一個女人沒孩子，脾氣還大，難怪拴不住男人。你要懂事，就該主動給小晚讓路。”
我開始收拾行李。
秦敘跟進來，關上門。
他的眉眼里帶著疲憊，也帶著一點遲來的愧疚。
“夏寧，我媽就是太著急。”
“你呢？”
他垂下眼。
“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想要一個孩子。”
我看著他，心底最后一點心軟也碎得干干凈凈。
他想要孩子。
所以我的三年委屈，三年苦藥，三年背鍋，全成了他嘴里的理所當然。
我坐到床邊，聲音放輕。
“秦敘，離婚吧。”
他臉色驟變。
“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有。”
他沉默很久。
“你離開我，以后怎么辦？”
我差點笑出聲。
這句話聽著關心，骨子里全是傲慢。
他以為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可這三年家里的房貸、車貸、裝修款、他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資金，哪一樣少了我的錢？
我把抽屜里的財產(chǎn)清單拿出來。
“你想要有孩子的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