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自己。"
"林澈，我剛才氣糊涂了。"
"您清醒時也這么說。"
宋淑蘭急了。
"你弟媳婦不喜歡我。"
"您說過，她有錢，脾氣差點也該忍。"
宋淑蘭被堵得說不出話。
林澈把行李箱放到她腳邊。
"上去吧。"
宋淑蘭抓住車門。
"你陪我上去。"
林澈點頭。
"行。"
我也下了車。
宋淑蘭立刻瞪我。
"你來干什么？看我笑話？"
我說："我幫您按電梯。"
她罵了一句沒良心。
電梯到二十六樓。
門一開，林耀家里正熱鬧。
有人在笑。
林澈按門鈴。
林耀穿著家居服開門，手里還拿著酒杯。
看見我們，他臉上的笑沒了。
"哥？"
宋淑蘭馬上擠出笑。
"耀耀，媽來住幾天。"
林耀看見行李箱，眉頭皺起。
"住幾天？"
林澈說："長期。"
林耀聲音拔高。
"什么長期？"
屋里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是林耀的老婆，梁曼。
梁曼穿著真絲睡裙，手上戴著鉆戒。
她看了宋淑蘭一眼，又看行李箱。
"媽，您怎么這個點來了？"
宋淑蘭說："曼曼啊，我在你哥那兒住著不舒坦，想來你們這兒享享福。"
梁曼笑了一下。
"享福？"
宋淑蘭沒聽出不對。
"你們房子大，林耀掙得多，我住一個小房間就行。"
林耀立刻說："家里沒房間。"
宋淑蘭指著里面。
"上次我來，不是有間書房嗎？"
梁曼說："那是我的衣帽間。"
宋淑蘭賠笑。
"那我睡客廳也行。"
梁曼臉拉下來。
"媽，我們請了保姆，客廳不是給人睡的。"
宋淑蘭轉頭看林耀。
"耀耀，你說句話。"
林耀把酒杯放下。
"媽，你先回哥那兒。"
宋淑蘭不敢信。
"你說什么？"
林耀說："我這邊真不方便。"
林澈開口。
"媽說我和知夏掙得少，耽誤她過好日子。你一個月十二萬，應該方便。"
林耀看著他。
"哥，你別拿氣話當真。"
"她說了四年。"
梁曼抱著胳膊。
"哥，媽平時在你們那里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推給我們？"
林澈說："不是推。"
他看向宋淑蘭。
"是成全。"
宋淑蘭急得拍林耀胳膊。
"耀耀，我可是最疼你的。你小時候要什么我都給你。"
林耀避開她的手。
"媽，我沒說不孝順。錢我可以給，每個月三千。住不行。"
宋淑蘭愣住。
"三千？你月薪十二萬，就給我三千？"
梁曼說："媽，我們貸款多，開銷大。"
宋淑蘭看向林澈。
她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林澈，媽跟你回去。"
林澈沒動。
"您剛才說，跟著我們養條狗都嫌寒酸。"
宋淑蘭嘴唇抖了抖。
"媽說錯了。"
梁曼立刻接話。
"那就回去吧，別站門口，鄰居看見不好。"
林耀也催。
"哥，你把媽帶回去，有話家里說。"
林澈問他："你不讓媽進門？"
林耀臉上掛不住。
"我沒這個意思。"
林澈指了指門里。
"那讓她進去。"
梁曼擋住門。
"哥，你別逼我們。"
宋淑蘭徹底慌了。
"曼曼，我不吵你，我給你做飯。"
梁曼笑出聲。
"媽，您做的飯林耀吃不慣。"
林耀小聲說："媽，你先回去。"
宋淑蘭站在門口，像被人當眾扒了體面。
林澈拉起行李箱，放進門檻內側。
梁曼臉一沉。
"哥，你什么意思？"
林澈說："媽想過好日子，弟弟想孝順，挺合適。"
說完，他牽住我的手。
"走。"
宋淑蘭撲過來拽他。
"你不能走！"
林澈掰開她的手。
"媽，我給您機會。"
她喊："我不要機會！我跟你回去！"
林澈看著她。
"晚了。"
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我看見梁曼把行李箱踢了出來。
宋淑蘭站在門口，哭得沒了剛才的氣勢。
林澈按下一樓。
我說："她會不會真鬧？"
林澈說："鬧了四年，也該換個地方鬧。"
我看著他。
"你早就準備好了？"
他沒否認。
"她今天不摔碗，我也會送。"
我怔了一下。
他補了一句。
"她昨天把你體檢單發到親戚群，說你不能生。"
我手一緊。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