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答應校草男友交白卷。
“謝謝你，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三本了”
可剛出考場，卻看到他摟著校花炫耀：
“放心，她肯定交白卷，到時候清北就只有我們倆了。”
校花笑得花枝亂顫：“周揚，你真有本事，能把年級第一**成這樣。”
出成績那天，周揚的電話快被打爆了，語氣癲狂：“你不是交了白卷嗎？為什么你是省狀元！”
我冷笑：“演戲而已，就你當真了。”
01
高考前夜，宿舍樓下。
夏天的風帶著一股黏糊糊的潮氣，吹在臉上，很不舒服。
周揚抓著我的手，力道很大。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扭曲。
“念念，我們別考了，行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沙啞。
我沒說話，看著他。
周揚的臉在明暗里，顯得特別不真實。他是校草，無論什么時候，總有女生在不遠處偷看他。今晚也一樣。
“我們一起交白卷。”他把我的手攥得更緊，“我查過了，以我們的底子，就算復讀一年，也絕對能上清北。但那又怎么樣？我想和你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城市，讀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安安靜靜地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像碎了的星星。
他說：“我已經(jīng)受夠了這種日子。每天被老師盯著，被所有人看著，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必須考第一，必須去清北。太累了，念念。我不想我們的未來，也被這些東西綁架。”
我心臟跳得很快。
為了這句話，也為了他描繪的那個未來。
逃離。私奔。這是我貧瘠的青春里，最大膽的幻想。
周揚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支很漂亮的鋼筆，派克的，筆身是深藍色的，像夜空。
“用它。”他說，“明天，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寫。把它當成我們的約定。考完試，我們就離開這里，去旅行。”
我伸手，指尖碰到冰涼的筆身，有點發(fā)抖。
“**媽那邊……”我遲疑。
“我來搞定。”他打斷我，
“他們還能真不要我這個兒子？念念，你只要相信我。為了我們，就這一次，勇敢一點。”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壓抑的蟬鳴。
我看著他，看著他充滿期待和深情的眼睛，好像我是他的全世界。
我的理智在瘋狂叫囂，告訴我這不對，這太瘋狂了。我十二年的努力，我父母的期望，都在這一念之間。
可我十六歲就認識周揚，在一起三年。這三年里，他為我擋開所有麻煩，在我被難題困住時耐心講解，在我生理期給我送加了紅糖的姜茶。
他是我的光。
我怎么能不信他。
“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周揚笑了，他抱住我，抱得很緊，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里。
“謝謝你，念念。”他在我耳邊說，“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三本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么真誠，帶著解脫的喜悅。
我回抱他，把臉埋在他肩膀。
那里有我熟悉的，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我當時真的信了。
我以為，這是我們愛情最盛大的一次證明。
回到宿舍，我把那支派克鋼筆放在桌上。舍友都睡了，只有我一個人醒著。
我看著那支筆，心里一遍遍回想周揚的話。
“一起上三本。”
有點不對勁。
他前面說的是“普普通通的大學”，是“復讀一年也能上清北”。為什么最后，會精確到“三本”這個詞？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針，扎進我被幸福沖昏的頭腦里。
我拿出手機，想問他。
輸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刪，最后還是沒發(fā)出去。
也許是我想多了。高考前，人總是容易胡思亂想。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是決定命運的日子。
也是我為愛情，獻祭自己未來的日子。
我握著那支冰冷的鋼筆，一夜無眠。
02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跟著人流走向考場。
爸媽在校門口送我，他們的表情比我還緊張。
“念念，別緊張，正常發(fā)揮就行。”我媽拍拍我的肩膀。
我爸說：“對，考不上清北也沒關系，咱去個別的985也挺好。”
我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