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聯系的大姑姐突然來電。
“弟妹，聽說你開了個月子中心？我剛好懷孕了，去你那兒坐月子。一家人別說兩家話，免費住一個月，回頭請你吃飯。”
那是北市最高端的月子中心，明星住過，一個月十八萬八。
她一分都不想出，直接要白嫖。
我回絕：“姐，排滿了，騰不出來。”
她掛了電話，轉頭在家族群發請帖。
“大喜訊！我坐月子定在市中心價值兩億的月子中心了！房間隨便住，大家來陪產，要來的扣1！”
親戚們開始點菜：車厘子、松茸、海藍之謎。
看著群里瘋狂夸她有面子，我氣笑了。
想拿我的店裝大款？
那我就好好伺候你們一家。
1.
電話是晚上十點打來的。
我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屏幕上跳出“方芳”兩個字。
大姑姐。我老公秦牧的親姐姐。
說實話，我們平時不怎么聯系。她住在老家，我住在北市，一年也就過年見一面。
“小鹿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方芳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熱絡，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我這不是懷二胎了嘛，預產期下個月。我想來你那兒坐月子，你那店不是開得挺好嗎？”
我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
我的店。
蓓愛月子中心，北市高端母嬰護理機構。獨棟別墅，二十四小時醫療級照護，明星客戶來過好幾位。
基礎套餐一個月十二萬八，VIP套房十八萬八，還經常訂不到。
“姐，你是說要來住？我可以幫你留個房間，給你打個折——”
“打折？”方芳打斷我，笑了一聲，“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我住你那兒還要給錢？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就一個月，免費住一下唄。回頭我請你吃飯，算是謝禮了。”
請我吃飯，抵十八萬八？
我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姐，是這樣的。我們店房間都是排滿的，而且成本確實很高，光月嫂團隊就二十多個人——”
“你跟別人能一樣嗎？”方芳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親姐！你親侄子在你這兒坐月子，你還好意思收錢？”
“我沒說不讓您住，但***總得——”
“行了行了，就這么定了。”她語氣輕快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個月十五號，我提前三天給你打電話，你讓人把房間收拾好。對了，我要那個朝南的大套房，我媽說了，坐月子不能見風。”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已經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2.
真的假的？
我嫁給秦牧三年，方芳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第一次去他家，她上下打量我半天，說了一句“做美容的啊，那不就是給人**的嗎”。
婚禮那天，她當著我**面說“小鹿命好，要不是我弟在城里買了房，哪輪得到她”。
那時候秦牧還解釋，說她姐嘴笨，心里不壞。
嘴笨？
我算是領教了。
手機震了一下。
方芳在“老秦一家親”群里@了所有人。
“大喜訊！我下個月在蓓愛月子中心坐月子，大家都來陪我啊！房間管夠！要來的扣1，我讓小鹿安排！”
她還配了一張截圖，是蓓愛月子中心在大眾點評上的頁面。
十八萬八的VIP套房，照片拍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
底下消息炸了。
三嬸：“哎呦，那可是高端店啊，芳芳有面子！”
二姑：“我正好沒事，去住兩天陪陪你，包吃包住吧？”
表嫂：“我看點評上說，那家店的月子餐是米其林廚師做的，我能點菜不？”
堂哥冒出來一句：“能帶狗不？我家金毛最近沒人照顧。”
二叔問：“有麻將桌嗎？我跟你三嬸、四嬸剛好一桌。”
方芳秒回：“隨便點！隨便帶！小鹿在那里，啥都好說！”
我盯著屏幕，手指捏得發白。
還沒完。
表嫂又發了一條：“對了小鹿，親戚們來了，你是不是得準備點伴手禮？也不用太貴，一人一套海藍之謎就行。”
一人一套海藍之謎。
她當我是開銀行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大家別急著報名，房間不對外免費開放，我也做不了主。”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三秒。
方芳又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