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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上前半步,眼中滿是鼓勵。
我知道,此刻是開口的最佳時機。求賜婚,從此名正言順嫁入王府,成為三皇子妃,將來的皇后。
這念頭在心頭滾了千百遍,話已到舌尖。
我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君王,又看向父親。
父親依舊垂手而立,面上無波無瀾。
就在我要開口的那一刻。
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我腦海中炸開:
蠢丫頭!千萬別求賜婚!蕭珩這是要你的兵權!你這一開口,十萬邊軍就要姓蕭了!沈家三代基業,毀于一旦!
我渾身一僵。
這聲音。是父親的?!
可父親明明站在那里,嘴唇緊閉,連動都未動!
完了完了,這丫頭肯定要說了!她從小就喜歡蕭珩,為了那小子連命都不要,這會兒怎么可能不求賜婚?夫人啊夫人,你說我該怎么辦?
聲音繼續在腦海中回蕩,焦急萬分。
我死死盯著父親,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急得團團轉的心聲根本不是他發出的。
可那聲音的語氣,用詞,甚至那聲"夫人啊夫人"的哀嘆,分明就是父親私下的調子!
這是。我能聽見父親的心聲?
"沈韞?"陛下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但說無妨。金銀田宅,封侯拜相,或是。別的什么,朕都準你。"
蕭珩也望向我,眼神溫柔而期待,輕輕點了點頭。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干。
求封藩!求外放!去極北苦寒之地,建立自己的勢力!這是唯一的活路!快說啊!
父親的心聲幾乎是在嘶吼。
我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包括蕭珩,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臣女斗膽,懇請陛下,準臣女外放極北,鎮守雁門關外苦寒之地,建藩為王,世代守衛邊疆。"
話音落下,滿殿皆寂。
蕭珩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折子掉在地上。
陛下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從我臉上掃過,又落在父親身上。
父親依舊垂手而立,可我卻"聽"到他心里長長舒了口氣:
好!好女兒!總算沒傻透!雖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開竅了,但這一步,走對了!
左相趙文淵第一個跳出來:"陛下!此言荒謬!女子為王,古今未聞!況且雁門關外苦寒貧瘠,讓一個女子前去,這是賞還是罰?"
"左相此言差矣。"我起身,朗聲道,"臣女連破十城,難道還怕那苦寒之地?再者說,雁門關外雖苦,卻是北境門戶。臣女愿往,正是為國分憂,為陛下守好這道關。"
"你!"趙文淵被噎住。
右相沈牧之站出來,撫須道:"陛下,沈家**忠勇可嘉,但封藩一事,茲事體大。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看向父親:"沈卿,你的意思呢?"
父親跪下:"臣,謹遵圣裁。"
這是把球踢回去了。
陛下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好一個沈韞!有你父親當年的風骨!朕準了!"
殿內一片嘩然。
"但是,"陛下話鋒一轉,"封藩之事,非同小可。你需證明,你有那個能力,鎮得住雁門關外的局面。"
"臣女愿聽圣裁。"
"三個月。"陛下伸出三根手指,"朕給你三個月時間,你去雁門關外,平定近年來愈發猖獗的匪患,安撫百姓,重整軍務。若你做到了,朕便下旨,封你為雁門王,**罔替。若做不到。"
陛下頓了頓:"若做不到,你便回京,安心嫁人。"
嫁人。
這兩個字,意味深長。
我跪下:"臣女領旨!"
"好!傳旨,沈韞連破十城,功勛卓著,特封昭武郡主,食邑千戶,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著即日起身,前往雁門關外,三月為期,平定匪患。若成,封藩;若敗,回京另議。"
"臣女謝主隆恩!"
退出太和殿,春日陽光正好,我卻覺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蕭珩追了出來。
"韞兒!"他叫住我,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失望和憤怒,"你為何。為何不求賜婚?"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他還是那樣好看,眉眼如畫,氣質儒雅。這些年他對我的好,我都記得。
但此刻,我看著他,心中卻一片冰涼。
"殿下希望我求賜婚?"我反問。
"你明知道!"蕭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