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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克夫,但總有人不信
大婚前夜,沈硯辭見了兩個人。
一個是京城最毒的藥商,手里捏著一小瓶無色無味的鶴頂紅。
另一個是殺手組織斷魂閣的副統領,對方收下了我打賞給沈硯辭的那疊五萬兩銀票,給出了承諾:
“新婚之夜,除非她是神仙下凡,否則這院子里連只**都活不成?!?br>
雙重保險。
沈硯辭看著鏡子里意氣風發的自己,笑得陰冷。
毒不死你,也要亂刀砍死你。
就在這時,我推門而入。
我發髻微亂,雙眼紅腫得像兩核桃,一見他就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硯辭……我怕!我方才去廟里求簽,簽上說我命格太兇,新婚之夜恐有血光。我這輩子已經克死了六個,我真的不想再害了你……”
沈硯辭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面上卻趕緊將我扶起,深情款款:
“清沅,別信那些無稽之談,我命硬,不怕。”
“不,你不明白!”
我揪著他的衣袖,哭得肝腸寸斷,“為了保你平安,我請了高僧做證,草擬了一份生死契約。只要簽了它,感動上蒼,定能化解煞氣?!?br>
沈硯辭接過契約,本想隨手扔了,可看清上面的字后,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契約規定:
成親后一年內,若雙方有任何一人發生意外身亡,兩家所有資產,包括良田、商鋪、宅邸,全部無條件給另一方。
沈硯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
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會死,但還是被這個契約惡心了一下。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遲疑,哭聲更大了,甚至作勢要往柱子上撞:
“你猶豫了……你定是也怕被我克死!硯辭,你若不簽,這婚我不結了,我不能害你??!”
沈硯辭急了。
他不簽,婚事吹了,那十萬兩銀子和三條街的地契現在就要吐出來。
他轉念一想:
毒藥已經備好,殺手已經埋伏。
只要今晚這女人死得合情合理,這些財產就能名正言順歸他了!
再說,若是這女人沒死成,他也能憑狀元的身份慢慢侵吞。
“簽!我簽!”
沈硯辭冷笑一聲,為了演得更像,他奪過毛筆,在那契約最后又狂草加了一句:
“我沈硯辭對天立誓,此生絕不圖謀夫人半分家產。若有違此誓,愿遭千刀萬剮,九族除名,死后永墮地獄!”
落款定印,血紅的指模異常刺眼。
“清沅,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他牽著我的手,語氣溫柔。
我抽泣著點頭,順從地靠在他懷里,指尖輕輕劃過他心口的位置。
“放心了,硯辭,你對我真好。”
沈硯辭志得意滿地送我出門,回頭便將那契約扔進了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眼底全是陰毒的笑意:
“蠢貨,生死契?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整了整大紅的新郎官袍,握緊了袖中那瓶劇毒,大步流星地走向洞房。
外面,喜樂震天,紅綢翻涌。
沈硯辭推**門,看著床榻上那抹紅色的身影,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