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風不渡舊時安
溫時安抱著江柔柔哄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她不再發抖,才松了口氣。
他轉身想去看看倒在地上的我,客廳里卻空蕩蕩的。
地板上的血跡還沒干。
那枚結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閃著冰冷的光。
溫時安的心臟猛地一沉。
“許欣言?”
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他沖進臥室,沒有人。
整個房子安安靜靜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第一反應是我PTSD發作跑出去了。
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后背就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我有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不能一個人出門,不能見陌生人。
不能聽到汽車鳴笛和人群的喧鬧聲。
上次我只是下樓扔個垃圾,被路過的電動車按了一下喇叭。
就嚇得蹲在地上渾身發抖,抱著頭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后還是他接到保安的電話,趕過去把我抱回來的。
我一個人跑出去,會出事的。
溫時安抓起手機就想給我打電話,手指剛碰到屏幕。
江柔柔就靠過來了。
“欣言姐是不是又鬧脾氣了?
你別去找她了,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讓你愧疚,想逼你跟我分手。”
“她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一不順心就離家出走,讓你到處找她?”
溫時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是啊,以前我也鬧過脾氣。
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才回家,我抱著膝蓋坐在門口等他。
看到他就紅了眼睛,說以為他不要我了。
還有一次他出差,我每天給他打幾十個電話,說害怕打雷,說想他。
他那時候覺得煩,覺得我黏人,覺得我不懂事。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
溫時安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用管她。
她身上沒多少錢,又不認路,不出三天自己就會爬回來。”
“再說了,她能去哪?
除了我這里,沒有人會收留她。”
他掛了電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戒指,隨手揣進了口袋里。
他以為,我和以前一樣,只是鬧鬧脾氣。
等我鬧夠了,自然就會回來。
可他卻收到了一封快遞,里面是我寄給他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