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隱婚不熟?金主老公他又破防了
“秋老板,今天這林黛玉扮相太漂亮了!”
“我看得真是如癡如醉?。 ?br>
簾子掀開又落下,一個聒噪的嗓音闖了進來。
他把一大束紅玫瑰往化妝臺上一扔,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ㄉ诘囊r衣領口大敞,露出一截金鏈子,晃得人眼睛疼。
溫南秋站在化妝鏡前,“**,**不待客。”
“誒?我哪里是客?”胡建真的目光在她身上滾了一圈,“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老朋友敘敘舊不行嗎?”
林安可端著兩杯咖啡掀簾進來,一看見胡建真臉就拉下來了。
“你怎么進來的?前廳的人呢?小陳!”
“走進來的?!焙ㄕ婊瘟嘶问掷锏能囪€匙,“怎么,不歡迎?”
“歡迎個屁?!绷职部砂咽掷锏囊晦澞繂嗡ぴ谧郎?,“你上次找人砸我們院子的事還沒算賬呢,還敢來?”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胡建真舉雙手,一臉無辜,“我可是正經生意人,違法亂紀的事從來不干。”
溫南秋也不想跟他廢話。
“**,今天閉園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說。”
胡建真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看她的眼神黏糊糊的,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溫南秋,我就直說了吧?!?br>
“我喜歡你,從第一回見你就喜歡。你反正單身,考慮考慮我唄?!?br>
溫南秋還沒開口,林安可先炸了。
“你?考慮你?”林安可上下打量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發出一大聲嗤笑,“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行不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配?”
胡建真臉色一變。
“我怎么不配了?我一表人才,有車有房,年收入大幾百萬,配不上一個唱戲的?”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林安可抱著胳膊,“還一表人才,你家里是沒鏡子吧?還年入大幾百萬,給南園付租金都不夠?我今天就告訴你,追我們南秋,拿那些俗物件沒用,入門條件你就不滿足……”
“什么條件?”
“只喜歡處的!”
溫南秋正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了一口,咳得臉都紅了。
她瞪了林安可一眼,林安可沖她擠了擠眼睛,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胡建真聽得臉都綠了。
“你——!”
“你什么你,臟黃瓜趕緊爬,把我們戲園子都弄臟了!”
林安可拿掃把趕他,“再不走我叫安保了,上次的事**還沒結案呢,你想進去蹲幾天是不是?”
胡建真被她打得趔趄了兩步,回頭看了溫南秋一眼,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于一甩袖子出去了。
簾子落下來,劇烈地晃了幾下。
溫南秋咳完了,撐著化妝臺順氣,臉都咳紅了。
林安可還在輸出,“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凈膈應人!”
“安可?!睖啬锨锟粗瑹o奈地笑了笑,“你說得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說的不對嗎?”
林安可湊過來,笑嘻嘻道,“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妝,你不是有潔癖嗎?入門條件是處不過分吧?!”
林安可講起話來百無禁忌,現在房間里并不是只有她們兩個,溫南秋生怕她再語出驚人。
“嗯,”她只好閉著眼點了點頭,用氣聲回了一句,“……不過分?!?br>
林安可瞬間受到了鼓舞,士氣大漲,正準備再發表點大論,道具間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什么東西碰了一下門板,悶悶的,是很明顯。
溫南秋的背脊僵了一瞬。
林安可也聽見了,“什么聲音?”
“沒有聲音吧?!睖啬锨锪⒖谭磻?br>
誰知話音未落,又響了一下,比剛才更清楚,像是什么東西輕輕敲在木板上。
林安可豎起耳朵,臉色一變,猛地后退兩步。
“啊啊啊有老鼠!”
她彈到溫南秋身后,抓著她的胳膊,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我最怕老鼠了!有老鼠有老鼠有老鼠?。。?!”
溫南秋被她晃得站不穩,按住她的手。
“不是老鼠不是老鼠,是小白?!?br>
“小白?”
“對,小白鉆進去了?!睖啬锨镏噶酥傅谰唛g的門,“我剛才開門的時候它跑進去的,還沒來得及抓出來?!?br>
林安可松了口氣,松開溫南秋的胳膊。
“嚇死我了!那得趕緊把它弄出來啊,別讓它把里面的戲服咬了。”
“它自己會出來的,你在這它害怕?!?br>
林安可戰斗力旺盛,戲園里就她和小白不對付,隔天就要戰斗一下,弄得小白一見到她就夾尾巴。
“我最討厭狗?!绷职部珊吡艘宦?。
溫南秋只能調虎離山,“安可,你先去幫我拿飯吧,我餓了?!?br>
林安可看看道具間的門,又看看她。
“真不是老鼠啊?”
“我們戲園沒老鼠?!?br>
“行……行。”
林安可拿起桌上的手機,“我去拿飯,你把那只蠢狗弄出來,別讓它咬戲服啊,那幾件都是新做的,老貴了……”
簾子掀開,林安可的聲音漸漸遠了。
溫南秋在原地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道具間的門。
光線涌進去,照亮了逼仄的空間。
道具間很小,堆滿了舊戲服和道具箱,只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
顧見深站在最里面,背靠墻壁,長腿屈著,整個人被塞在一個明顯不適合他的空間里。
深灰色的西服外套脫了搭在道具箱上,只穿著白襯衫和馬甲。
襯衫的領口不知什么時候解開了一顆扣子,領針歪了,歪歪斜斜地掛在衣領上。
銀框眼鏡還架在鼻梁上,鏡片后面那雙眼睛像一潭凈水,看不出生沒生氣。
顧見深只是看著她,沒說話,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懸在半空中,袖口的扣子解開了,露出一截勁瘦的腕骨。
溫南秋猶豫了一秒,伸手去拉他。
指尖剛碰到他的掌心,他反手一扣,握住她的手,猛地往里一拽。
她整個人朝他撲過去,腳下一絆,跌進了他懷里。
后背撞上道具箱,箱子晃了一下,里面的東西嘩啦作響。
她還沒來得及站穩,顧見深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往后倒。
舊戲服堆了一地,綢緞的料子又滑又涼,她跌進去的時候后背陷進一片柔軟的褶皺里,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顧見深墊在了她身下。
黑暗中傳來一聲細響,布帛撕裂的聲音。
溫南秋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扭頭,看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的戲服裙擺被他膝蓋壓住的地方裂了一道口子,綢緞的絲線崩開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襯。
南秋心疼得不行,聲音都變了調。
“衣服弄壞了……”
這件褶子裙是新定做的,蘇州的老師傅繡了一個多月才完工,今天第一次上身。
顧見深側過臉,瞥了一眼那道口子,“我賠給你。”
接著忽然翻了個身,壓住了溫南秋。
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膝蓋抵在她腿間,把她整個人牢牢地釘在身下。
“剛剛那人是誰?”
溫南秋臉色微凝,這道木門基本沒有隔音效果,他一個字都不會漏聽,想也知道是明知故問。
顧見深當然是明知故問,見懷里的人不理他,唇邊泛起冷淡的笑意。
“就是把我和那種人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