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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夏天抱冰取暖
第二天一早,我感覺不對。
胃又開始出血,整個人虛得站不穩。
我哆嗦著推開臥室門。
“陸時衍,我胃出血復發了,送我去醫院。”
他正在玄關換鞋,神色匆忙。
“蘇向婉做實驗把手燙了,起了一個泡,哭得不行,我得先送她去醫院。”
我扶著門框,聲音在抖:“我走不動。”
話沒說完,關門聲像一根**進耳膜。
胃越來越疼,腿也發軟,我只能給閨蜜打電話。
閨蜜二十分鐘后趕到,看到我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聲音都在發顫。
“陸時衍人呢!”
“送蘇向婉去校醫院了,燙了個泡。”
閨蜜她送我去急診。
醫生說,胃潰瘍出血,再晚一點就要輸血了。
血色素掉到八克多,護士扎了三次才找到血管。
閨蜜在醫院走廊罵了倆小時,最后罵不動了,坐在我床邊掉眼淚。
“你到底圖他什么?還不分。”
其實媽媽去世那年我提過分手。
但分開后的日子太可怕了,失眠,厭食,心臟像被人攥著,喘不上氣。
媽媽沒了,他也沒了。
我知道他對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撐不住那種空。
像是被人扔進一個黑洞,你喊,沒有回音,你哭,沒有人聽見。
所以我哭著求了復合,就這么要死不活的處著。
潰瘍出血,需要住院。
我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直到晚上陸時衍才打來電話:“怎么去醫院這么久還沒回來?”
我沒回答,他就嘆了口氣。
“向婉手上燙了個泡,我陪她去校醫院包扎完,又給她吹了很久,答應下周陪她去看展,這才把人哄好。你是沒看到她哭的樣子,眼睛都腫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一個水泡,哄了一整天。
我忽然覺得荒誕:“我胃出血,住院了。”
他沉默了很久。
“我過來照顧你。”
過了一會兒,陸時衍和蘇向婉一起來了。
蘇向婉的左手食指纏著紗布,紗布白得刺眼。
她一坐下來就開始說:“棲遲姐,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亂吃東西,這不是給時衍哥添麻煩嗎?他馬上就要答辯了,你還讓他這么分心。”
“他那么累,我不忍心,要不我來照顧你。”
她說著就要去拿桌上的水壺,動作很自然,好像她是這間病房的主人。
我看了她一眼:“我們之間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蘇向婉眼圈一紅,嘴唇抖了抖,跑了。
陸時衍皺眉:“林棲遲,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刻薄傷人?”
剛來,他就下意識的追出去。
我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走,我晚上要換藥,需要人看著。”
他有點不耐地撥開我的手指。
“換藥叫護士就好,棲遲,她性子敏感,我不放心。”
“再說,你剛才對蘇向婉的態度太差了,誰聽了不難受,以后別這么我行我素了。”
我行我素。
好吧。
門關上了。
病房安靜下來。隔壁床的老**問我:“姑娘,那是你男朋友?”
我說:“前男友。”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好,真的沒哭。
一晚上,陸時衍都沒回來。
我胃疼得蜷縮著,每隔一小時要盯著點滴換藥瓶。
護士來了三次,每次都問我:“家屬呢?”我說:“沒有家屬。”
凌晨三點,導師發來消息:“新加坡那邊問你能不能提前過去,他們有個項目急著要人,想讓你下個月初就到。”
我沒有猶豫:“可以,簽證一到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