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隔歲辭苦入清歡
我側身看向旁邊另一位助理,聲音壓得輕。
“我問你。”
“二十年前,蔣欣韻是不是根本沒做那場手術?”
助理愣了一下,點頭應聲。
“是的,蔣女士當年直接下了手術臺。”
“她一口咬定自己沒病。”
“所有人都認定她精神失常。”
“她從不辯解半句,從頭到尾只執著一件事,要和**離婚。”
“最開始,**死活都不肯松口。”
話音落下,助理下意識壓低了音量,帶著幾分唏噓。
“后來蔣女士撞破了**和宋女士的私情。”
“兩人徹底撕破臉,順利辦了離婚。”
“這件事沉寂二十年,早就翻篇了。”
“蔣女士離開這里之后,日子過得安穩美滿。”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瘋瘋癲癲抓著人不放。”
“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輕。”
就在這時。
一直處于癲狂狀態的徐家鶴,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我。
眼底猩紅遍布,滿是偏執的瘋狂。
“徐瑩!”
“你說!”
“你最清楚,蔣欣韻到底去哪了!”
我斂去眼底所有波瀾,將計就計。
我故作茫然,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爸,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蔣欣韻。”
“我怎么會知道她的去向。”
徐家鶴死死攥著拳,情緒瞬間暴漲。
“你還裝!”
“前段時間你還陪著她演戲!親手給她下葬!”
“現在跟我說你不認識?”
我微微挑眉不理解:
“下葬?”
“爸,你別胡亂臆想開玩笑了。”
“就算人能憑空消失,墓園的墓碑總不會憑空不見。”
“你要是不信,現在可以親自去墓地看看。”
徐家鶴眼底掙扎翻涌,咬牙吐出一字。
“行。”
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他趕往墓園。
一眾下屬沉默跟在身后,無人敢多言。
可一道道目光落在徐家鶴身上,盡數藏著隱晦的鄙夷與詫異。
所有人都覺得,堂堂**,徹底瘋魔失態了。
旁人只當他是執念成癡、神志不清。
只有我心里清楚。
他不是瘋了。
他只是掉進了只有他一人記得的真實過往里。
旁人的歲月安穩順遂,唯獨他的記憶血肉淋漓。
這種所有人皆醒、唯他獨醉的認知錯位。
像極了一個人活生生**出兩種人生。
煎熬、痛苦,無處辯駁。
很快,眾人抵達墓園。
徐家鶴快步沖到我之前佇立的位置。
空空蕩蕩,寸草不留。
那塊沾染過紅漆的墓碑。
徹底憑空消失,半點痕跡無存。
他肅立原地,渾身崩得僵直。
臉上的戾氣漸漸褪去,只剩呆滯。
幾秒后,他驟然轉頭,對著空氣徹底爆發。
“碑呢?!”
“這里的墓碑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