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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門鎖里,我被未婚夫設成臨時訪客
進屋后,我打開鞋柜,我的拖鞋不見了。
喬眠腳上那雙,是我新買的。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慌忙要脫。
沈硯按住她:“別折騰了,地上涼。”
然后他看向我:“一雙拖鞋而已,至于嗎?”
一雙拖鞋而已,一個權限而已。
到最后,我這個人,也會變成“而已”。
我接過藥,沒有吃。
主臥床頭原本放著我們的訂婚照,現在被換成了安神香薰和喬眠的睡眠噴霧。
沈硯說她只住三天,可鞋柜里她的鞋已經按季節擺了三雙。
我點開中介微信,發過去一條消息。
房子想重新**,越快越好。
那頭很快回復:許小姐,您確定嗎?之前不是說婚后自住?
我聽著門外沈硯輕聲哄喬眠的聲音。
確定。
這間房子,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廚房里的說話聲吵醒的。
沈硯在煮粥。
小米南瓜粥,少糖,溫熱。
我胃疼這么多年,他從沒記住過我一吃南瓜就反酸。
可他端著碗出來時,先遞給了喬眠。
“你昨晚沒睡好,先吃點。”
喬眠披著我的羊絨披肩,坐在餐桌邊,小聲說:“麻煩你們了。”
我站在臥室門口。
沈硯這才看見我。
“晴梔,鍋里還有,你自己盛。”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我常喝的無糖酸奶沒了。
里面擺著一排燕麥奶、低敏面包。
我想起上個月做胃鏡前一天,他連我幾點禁食都沒記住,還問我能不能順路給他帶咖啡。
原來他不是粗心,他只是沒把心思用在我身上。
我打開藥箱,我的胃藥過期半年。
喬眠的褪黑素、抗焦慮藥、熱敷貼和維生素卻分門別類擺好。
沈硯走進來,見我翻藥箱,解釋得很自然。
“眠眠最近狀態不好,藥不能斷,我就備了一些。”
我問:“我的藥過期了,你知道嗎?”
他怔了一下。
“你平時不是挺能扛的嗎?”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得不深,卻密密麻麻地疼。
我把藥箱合上。
“嗯,我能扛。”
所以我活該被排在最后。
吃飯時,喬眠突然問:“晴梔姐,主臥那個梳妝臺我能不能先用幾天?我東西比較多。”
沈硯替她答了。
“用吧,反正晴梔最近也不怎么化妝。”
我看著他:“那是我的。”
沈硯皺眉:“我知道是你的。她只是借用一下,你別這么敏感。”
喬眠眼眶立刻紅了。
“算了,我不用了,別因為我吵架。”
沈硯放下勺子,語氣加重。
“晴梔,她已經很小心了,你能不能別總讓她有負擔?”
我突然很想笑,這房子我還著貸款。
桌子我買的,鍋碗瓢盆我挑的。
連他現在坐著的椅子,都是我加班三個月獎金換來的。
到頭來,是我讓她有負擔。
上午沈硯去公司,喬眠回主臥補覺。
我進書房找證件,書桌旁的置物架上,多了幾個粉色收納盒。
標簽貼得清清楚楚。
晴梔姐備用
我盯著“備用”兩個字,喉嚨發緊。
原來在我的房子里,我連自己的東西都成了備用。
手機彈出朋友圈提醒。
喬眠昨晚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是主臥一角,窗簾、床頭燈、香薰,全是我親手挑的。
配文:終于有了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小窩。
沈硯點了贊。
還評論:安心住。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截圖保存。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賬目。
首付、月供、裝修貸、家具、家電、物業費、水電燃氣。
沈硯轉過的錢,我一筆筆拉出來。
以前我從來不算,我以為結婚就是一家人,誰多出一點都無所謂。
可現在我才明白,不算賬的人,最后往往連自己的位置都沒了。
中介打來電話,問我能不能下午拍房。
我說可以。
“許小姐,您先生知道嗎?”
我看著賬單,平靜地回答。
“他不是房主。”
電話那頭沉默一下。
“那就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