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沒回答，只是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躺在床上，我盯著帳頂繡著的并蒂蓮花，回想起白日里沈照月滿臉淚水和一番真摯的話，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倘若今日我真的放了那把火，燒了李君辭的聘禮，
明日等著我的就不是禁足，而是勾結外男、善妒縱火的罪名。
我一夜未眠。
天亮的時候，翠屏端了水進來伺候我洗漱，被我的臉色嚇了一跳。
“大小姐，您昨晚沒睡？眼睛都腫了。”
“翠屏，”我看著銅鏡里自己憔悴的臉，緩緩開口，
“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3
翠屏湊過來，聽我說完，臉色大變。
“大小姐，這……這能行嗎？”
“按我說的去做。”
我摘下手腕上那只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塞進她手里，“這個拿去當盤纏，務必找到那個人。”
翠屏眼圈紅了，撲通一聲跪下來。
“奴婢不走，奴婢走了誰照顧您？”
“你走了才是幫我。”
我扶起她，替她擦掉眼淚，“這件事關乎我的生死，也關乎我肚子里這個孩子的生死，我只能交給你去做。”
翠屏咬著嘴唇，狠狠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她借著出門替我抓安胎藥的名義，再也沒有回來。
沈府的人以為她逃了，罵了幾句忘恩負義的賤婢，也沒有深究。
畢竟一個丫鬟的來去，在他們眼里不值一提。
我被禁足的第三日，沈照月又來了。
她端著一碗燕窩粥，眼眶微紅，像是一夜沒睡好的樣子。
“姐姐，聽說你這幾日被禁足，吃食都短缺了，我給你燉了燕窩粥，你趁熱喝了吧。”
我靠在軟榻上，沒有接。
“眼看大婚之日將近了。”
“妹妹前幾日說不想嫁給李君辭，今日可還是這樣想的？”
沈照月的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去。
“我……我身不由己，姐姐知道的，我是家中庶女，向來只有聽爹爹吩咐的份……”
“如果是實在難以抗命，妹妹就只有認命了。”
好一個認命。
沈照月啊沈照月，我竟然頭一次知道你居然這般會演戲。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我平靜地問。
沈照月猛地抬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