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律所三年,我給他白月光鋪了條路
次日清晨,我端著咖啡走進霍廷辦公室,剛站穩就被他叫住。
“站住。”
“昨晚云上的事,你給我一個解釋。”
果然,又是為蘇念興師問罪。
我語氣淡然:
“霍律師,我只是你的助理。這種商務酒局,本就該蘇小姐陪同出席。”
“她本就是你身邊親近的人,不是嗎?”
霍廷抿緊唇,半晌才憋出話:
“林晚,念念回去哭了一整夜,說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那杯酒她是她給你道歉。”
“你倒好,當著陳總的面掀出她的藥瓶,誣陷她下藥。”
“林晚,那只是她調理痛經的藥!”
我嗤笑一聲:
“這話,是她自己說的,還是你主觀臆斷的?”
霍廷臉色徹底沉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現在命令你,去向念念道歉。立刻,馬上。”
我站在原地,分毫未動。
辦公室沉寂幾秒,霍廷只當我還在鬧脾氣,刻意放緩語氣,帶著一絲妥協:
“這周六,我媽六十大壽,這次我帶你回霍家。”
我心頭驟然一緊,前世的記憶瞬間翻涌而上。
這句話,我整整等了三年。
壽宴前一周,他隨口許諾,只要我趕完一批庭審材料,就帶我正式回霍家見家長。
我連著熬了五個通宵,每份卷宗嚴謹到沒有一個標點差錯。
可到了霍家壽宴,蘇念早已乖巧坐在霍廷大姑身邊剝橘子,儼然半個女主人。
我親手做了定制阿膠糕當作賀禮,蘇念卻搶先接過,假意代我送上。
誰知霍夫人吃下沒多久,臉色發青、渾身紅疹,當場從椅子上滑落。
蘇念立刻抹著眼淚誣陷我,說撞見我偷偷翻霍夫人書房東西。
霍廷當場揪著我的衣領,厲聲呵斥讓我跪下,還不準我跟著去醫院。
我跪在霍家門外青石板上,淋著大雨跪了整整三個小時。
天黑之時,傳來霍夫人搶救無效離世的消息。
霍廷渾身戾氣,紅著眼眶罵我惡毒、心思歹毒,永遠不配踏入霍家大門。
回憶散去,只剩滿心寒涼。
霍廷頭也不抬,淡淡開口:
“壽禮你自己看著準備,念念也會到場,是我大姑親自點名邀請的人。”
“在我媽面前安分點,跟念念也客氣些。”
客氣?我淡淡應了一聲:
“壽禮我會備好。”
轉身離開辦公室。
下班后,我用自己的工資卡,定制了一對翡翠耳環。
絕不會再碰阿膠糕,前世那盒糕點,間接害死了霍夫人,也毀了我的人生。
我附上一張賀卡:
伯母:愿您身體康健,萬事順心。林晚 敬上。
伯母二字,疏離又得體。
這一世,我定會護她平安安穩過完六十大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