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后大典,娘娘她伺機出逃
祁硯冰冷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
他慢悠悠地走下了高臺,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祁硯走到殿內侍從身側,伸手拔出侍從腰間佩帶的長劍,劍身出鞘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安靜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臺下的大臣們看見這架勢,立刻都慌了神,有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發抖了,所有人齊刷刷地跪趴在地上。
最前面的左相和王尚書更是被祁硯嚇得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渾身顫抖不止,跪趴在隊伍的最前列。
祁硯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到了群臣之間。
他直接將劍懸在了王尚書的頭頂,劍尖離他的腦袋不過一寸。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王尚書似乎很關心朕的家事啊?朕說過了,先帝賜婚的是朕與沈家女,王尚書卻說先帝賜婚的是襄王?愛卿是說朕記錯了嗎?”
王尚書顫抖地趴在地上,聲音都在打顫:“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先帝……先帝沒說過……是……是臣記錯了!”
一股**液體從王尚書身下流了出來,順著衣袍浸濕了地面,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騷臭味兒,王尚書堂堂三品大員,居然被嚇得當場失禁了。
祁硯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大殿里顯得格外瘆人。
“先帝……哈哈哈哈……王尚書句句不離先帝,那便不如下去,好好問問先帝說沒說過!”
話音剛落,他一劍劈了下來。
長劍落下,鮮血噴濺,王尚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人就被劈成了兩半,左右倒向兩邊。
血液混合著油脂流了一地,順著地磚的縫隙蔓延開來,染紅了周圍好幾個大臣的衣袍下擺。
大臣們紛紛被嚇得失了魂,有幾個直接癱軟在地,有幾個趴在地上干嘔,還有幾個已經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祁硯視若無睹,神情平靜得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拎著還在滴血的劍,轉身站到了左相面前。
左相人已經嚇呆了,目光呆滯,口水從嘴角流下來都不知道。
方才跪在他旁邊的一個王尚書,已然成了兩瓣王尚書,就躺在離他不到兩尺的地方,血已經流到了他的膝蓋下面。
他身下也有騷黃的液體了,分不清是王尚書的還是他的。
祁硯陰著臉,將劍上的血蹭在了跪趴的左相背上,一下下的動作極慢。
他陰惻惻地問道:“左相可還記得,先帝將沈家女賜婚給了朕,還是襄王?”
左相忙不迭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血都磕出來了,嘴里連聲說:“是陛下!是陛下!陛下同娘娘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祁硯笑了,那笑容溫和極了,像是老師在夸一個答對了問題的學生。
“嗯,還是左相識趣。”
他話音一轉,聲音又冷了下來:“可你既知朕已有家室,怎么敢再舉薦自己的女兒入宮?是妄圖挑撥朕與皇后嗎?”
左相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臣不敢!臣不敢!臣……”
“啊——!”
一聲慘叫。
祁硯一劍削掉了左相的一只耳朵,那只耳朵飛出去,落在人群里,不知道滾到了誰的腳邊。
左相捂著半邊腦袋,血從指縫里往外冒,疼得在地上打滾。
祁硯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左相,宣告了他最終的命運:“看來左相是年邁昏憒了,告老回鄉吧。”
“是……是……謝……謝陛下不殺之恩……”左相忙不迭的磕頭。
說罷,祁硯轉身回到高臺之上,將沾滿血的劍隨手丟到了一旁,他坐在龍椅上,眼色冰冷麻木,掃視著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們。
“今日是朕與諸位最后一回議立后之事,”
祁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先帝昏聵無能,忌憚功臣武將,朕不怕!”
“朕與皇后,少年相識相守,情比金堅,誰若再有異議,便攜九族來死諫!可都聽清楚了?!”
臺下眾臣顫顫巍巍地跪著,齊聲應道:“臣不敢——!”
祁硯收回目光。
“退朝!”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慎小跑著跟上去,離祁硯三步遠的時候放輕了腳步。
祁硯下朝后換了衣裳,帶血的衣袍脫下來,內侍捧著水盆跪在地上替他擦手,手背上那幾滴血已經干了,擦了兩遍才擦干凈。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沒讓人跟著直接往暗室去了。
祁硯脫了靴子放在門口,赤腳踩在地毯上,輕聲走進去。
一進去,預想中的小人兒沒有撲過來跪在他跟前說想他了,暗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燭火在安安靜靜燃著。
若不是暗室的開關在外面,他真要以為沈綰寧不在這兒又跑了。
祁硯往里走了幾步,看見榻上蜷著的人影在睡覺。
他心里嘖了一聲,還不到午時就睡,待會兒又該沒胃口用膳了。
可轉念一想,綰綰在這暗室**本不知道什么時辰,自己方才上朝前來的,還不到卯時,若是從前在外頭,這個時辰綰綰是決計睡不醒。
可如今她的覺和飯全是憑自己的心意來的,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早跟外頭的人不是一個作息了。
祁硯心里有根弦動了一下,若是這樣下去,綰綰的身子會不會出岔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關著綰綰是在愛她,在護著她!
誰叫她亂跑,不乖的孩子就是要受罰的,失憶了就能不計較她從前的過失嗎?
不行,她讓他疼了一回,那他就也得讓她得個教訓。
更何況這不是懲罰,是愛!
祁硯記得母后原來就是這樣對心愛的雀兒的,就是要關起來,將雀兒馴服了,再給它吃喝。
這樣就能保護雀兒不受外頭的風吹雨淋,他就是照著母后的法子做的,沒錯……
他也不會有錯!
祁硯想著已經走到了沈綰寧身邊。
她側躺著,身子弓起來縮成小小一團,一副防備姿態。
祁硯坐在榻邊,撥開她臉上的碎發,睡夢中的沈綰寧眉頭微微皺著,兩只手捂在胸前,像護著什么似的。
祁硯心下好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拿開。
手心里什么都沒有。
祁硯更好奇了,難道是做夢了?
轉眼,他的目光落在沈綰寧桃粉色紗衣的領口上,衣料里露出幾根明**的穗子。
祁硯沒控制住自己,將咸豬手伸進了綰綰的胸前,幸好是夏天的衣裳薄,手指一勾就碰到了那個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
是他的香囊,也不知什么時候被綰綰順走的。
只不過明**的緞面上頭原本繡著龍紋,可現在已經被拆開了,邊角的線斷得七零八落,整個香囊癟下去,里頭填的香料不知去了哪里……
就剩這么個空布袋還叫綰綰藏在了衣裳里。
祁硯捏著那個空布袋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看看榻上睡得正沉的沈綰寧,真是憨得可愛!
祁硯有些好奇她是如何將這香囊拆開的,這暗室里的東西都是他親自布置的,不應該有利器啊!
他仔細看了看斷線的口子,線頭參差不齊,有幾根是斷的,有幾根像是被什么磨的,想必是用牙咬開的。
祁硯腦子里已經有畫面了,低聲笑出來。
“真是屬小狗的。”
隨后,他又將那布袋子放回綰綰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