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風散盡情難續
陸時晏轉頭看到我的臉色,臉上浮起愧疚:
“今晚是個意外,如月被人下了藥,資助她四年,這種時候我不能坐視不管。”
陸時晏頓了頓:”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們兩個人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臉上立刻浮起薄怒:
“林晚,我都跟你解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當初是你求我幫她的,現在又來怪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站在客廳中央,周圍的一切那么熟悉,卻感覺像走錯了地方。
沙發是我選的,墻上的畫是我掛的,茶幾上的花是我今早換的。
但那個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已經不在這間屋子里了。
晚上,陸時晏陪著江如月待在隔壁。
我睜著眼躺在床上,隔壁的動靜透過墻壁傳過來,悶悶的,一陣接一陣。
我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相框,結婚那天拍的,他親我額頭,我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走進醫院婦科。
醫生拿著檢查單,眉頭越皺越緊。
“林女士,你的**壁本身就薄,這胎打掉以后可能再也懷不上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咬牙簽下手術同意書。
從手術臺上下來的那一刻,身體某一部分被徹底剝離了。
我扶著走廊墻壁小步往外挪,小腹一陣陣墜痛,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拐角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陸時晏摟著江如月,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胳膊上,臉上帶著異樣的潮紅。
婦產科醫生從診室出來,沖他們笑:“小年輕悠著點,別太劇烈。”
陸時晏臉色有些不自然。
江如月往他懷里鉆,聲音又嬌又軟:“都怪你。”
“昨晚那么用力,又要那么多次,真是羞死人了。”
回憶突然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我跟陸時晏第一次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撐在我上方,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啞得不像話:“怕不怕?”
我羞澀點頭。
他低頭親我的眼睛,說疼就咬我。
全程他都關注我的表情,我一皺眉他就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忍得很辛苦。
后來我問他為什么不繼續,他說舍不得。
舍不得我疼,舍不得我哭,見不得我受一丁點委屈。
我以為那就是愛。
可現在,他讓另一個女人疼到要看醫生。
陸時晏,到底什么才是你的愛?
江如月對上我的視線,眼睫顫了顫,往陸時晏懷里縮得更緊。
順著她的目光看到我,陸時晏臉色當場沉下來。
“我帶如月來醫院,你有什么不放心,非要跟蹤過來看嗎?昨天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收回視線,撐著墻轉身。
“我沒那么閑,也沒那么賤。”
話音未落,陸時晏大步追上來,一把扯住我的肩膀。
我沒防備,整個人跌倒在地。
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有把刀在里面攪,冷汗瞬間浸透衣服。
我蜷在地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時晏低頭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心疼。
那表情我從來沒見過,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你又沒事,在這裝什么?”
他居高臨下,聲音冷得像冰碴:“林晚,你什么時候學的這么小肚雞腸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摟著江如月走了。
我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撥通律師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