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沉下臉，低聲警告。

“晚晚，差不多就行了，如月才剛畢業，你要毀了她嗎？”

江如月窩在他懷里哭了出來：“林小姐，陸先生，都是我的錯。你們別為了我吵架，我馬上就走！”

“你現在這個樣能走去哪？”

陸時晏一把將她抱起來，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

“這件事是意外，晚上風大，我先送她上去。”

冷風灌進停車場，我僵在原地。

突然想起，陸時晏之前也這樣寵過我。

他有嚴重潔癖，卻蹲在衛生間給我手洗**。

我生理期難受，他推掉所有工作把我抱在懷里暖肚子，從下午陪到天黑。

隨口說想吃城南那家蟹黃包，他再忙也繞半座城買回來，怕涼了，塞在懷里捂著。

大大小小的要求，只要我開口，他就笑著答應。

一次酒會，有女人借著醉意往他身上貼。

第二天他就讓我給他紋身。

“紋個你的名字，誰往跟前湊就讓她看清楚，這地方有主了。”

他摸著鎖骨下方泛紅的“Lin”，認真和我說。

“這輩子只屬于你，永遠不會變心。”

我信了。

甚至因為自己不易受孕，偷偷吃藥**調理身體。

只因為陸時晏隨口說喜歡孩子。

可現在，我摸著平坦的小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渾渾噩噩回到家，滿屋刺鼻的香水味。

我有些惡心。

江如月縮在客廳沙發上，被陸時晏抱在懷里。

聽見開門聲，她顫了一下。

“怎么才回來？”陸時晏皺眉。

我的視線越過他，落在茶幾上。

孕檢單。

水杯打翻了，溫水浸透紙張，字跡洇成模糊的藍色。

我臨走前放下，怕被風吹走，特意用水杯壓住一角。

江如月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瞬間紅了眼眶。

“林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東西弄濕的……”

陸時晏掃了一眼那張紙，眉頭皺了皺，沒細看。

“水杯不小心翻了，你再打印一份吧。”

“之前都說了，東西不要亂放，紙的油墨很臟。”

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不是什么重要的合同文件吧？”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

“已經不重要了。”

陸時晏狐疑看著我。

按我以前的性子，肯定會跟他頂兩句。

他目光掃過我哭腫的眼眶，嘆了一口氣。

“晚晚，今晚只是個意外。”

“我們資助如月四年，不能眼睜睜看她被人下藥不管。”

“當初不也是你堅持資助她的嗎？”

我的突然情緒失控，眼淚再也忍不住。

“明明有很多辦法，你可以送她去醫院，給她叫私人醫生，為什么你要親自去！”

“我資助她，是讓她好好上學，不是讓你們**的！”

陸時晏臉上浮現薄怒。

“晚晚，你別胡鬧行不行？”

“如月不是你，生來什么都有，她就一個人，我不幫她誰幫她？”

“當初是你求我幫她的，現在又來怪我？林晚，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江如月拉了拉他的衣袖：“陸先生，我有點冷。”

陸時晏收回視線，話鋒一轉。

“上午剛送來的那件套裙，全新的，先給如月吧。”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卻感受不到疼痛。

那件套裙是他***提前半年給我預訂的生日禮物。

是我惦記很久的款式。

可他轉手就送給了江如月。

“這太貴重了，還是給林小姐吧……”

江如月怯怯推辭。

“她衣服多的是，不缺這一件，你拿去穿。”

陸時晏溫柔拍拍她的頭：“別有心理負擔，這是我買的，送給你就拿著”

江如月抱著裙子，手指撫過精致的刺繡，嘴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