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墻黑貍，驚堂尺鎮喵------------------------------------------，驚堂尺鎮喵，承天門的銅獅沾著薄霜，遠處太和殿的鎏金頂在霧中閃著微光。玄墨蹲在最東側的柱礎上，已然換了一身行頭 —— 明制飛魚服剪裁合體，墨色底繡著暗金云紋，斜戴的黑色方巾遮住半額，露出一雙勾人的金瞳，羽扇插在腰間，紫檀驚堂尺握在手中，活脫脫一位俊美無儔的明代說書先生。“這飛魚服的紋樣，可是照著萬歷朝內織染局的規制來的。” 他心里暗自得意，爪子輕輕撫過衣料上的云紋 —— 身為顏控，哪怕是貓身變裝，也得講究細節，這金線可是用真金箔捻的，當年萬歷皇帝的御前侍衛都未必有這待遇。：貴妃揣著爪子站在最前排，想靠近又怕被懟；元寶蹲在后面，嘴里還叼著半塊凍干；招財踮著腳尖張望，眼睛滴溜溜轉；瘸腿的老黃縮在角落，渾濁的眼睛里藏著警惕 —— 它是康熙朝大臣索額圖的貓后代，性子隨主子，謹慎得很；還有一只戴著小眼鏡似的斑紋貓，正是對建筑了如指掌的魯班，正仰頭研究承天門的斗拱。“人齊了？” 玄墨的尾巴掃了掃柱礎上的霜，耳尖微微顫動，“今天不說永樂建城，說個近的 —— 嘉靖二十一年，翊坤宮，壬寅宮變。什么是宮變？” 元寶**凍干，含糊不清地問，圓臉上滿是懵懂 —— 這模樣，倒像極了當年只會貪食斂財的**，眼里只有眼前的好處。，驚堂尺 “啪” 地敲在柱礎上，晨霧震散些許：“就是一群宮女，想勒死皇帝。” 他頓了頓，爪子指向承天門的金磚地面，“你們腳下這金磚，是蘇州御窯燒制的，‘敲之有聲，斷之無孔’，當年嘉靖皇帝就踩著這種磚，一步步走進了翊坤宮的鬼門關。” “眼鏡”，小聲插話：“這金磚可不是金子做的，一塊磚要燒百天，泡三年，運到京城還得打磨，比現在的網紅貓還金貴。還算有點見識。” 玄墨贊許地瞥了它一眼，繼續說道，“嘉靖那皇帝，癡迷修道，要煉‘先天丹鉛’，說白了就是宮女的**。為了‘潔凈’，他讓宮女們不吃五谷，只吃桑葉喝露水，病了不許治，死了就拖去亂葬崗 —— 你們現在有凍干吃，有暖窩住，比當年的宮女強多了。”：“我聽游客說，皇帝都很威風的……” 她這話，像極了鄭貴妃當年以為靠美貌就能拿捏萬歷，卻不知帝王心術深似海。“威風？” 玄墨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金瞳里閃過一絲厲色，“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夜里，他宿在端妃宮里，睡得跟死豬似的。楊金英帶著十幾個宮女摸進去，一根麻繩套在他脖子上，幾個人按住手腳，還有人用金釵往他身上扎 —— 你們說這叫威風？”，連遠處的麻雀都停在枝頭靜聽。老黃突然咳嗽一聲，沙啞地說：“伴君如伴虎，當年我主子索額圖，不也落得個圈禁至死的下場？” 它的聲音里滿是滄桑，像在訴說著康熙朝的權力更迭。，尾巴輕輕掃過地面：“可這群宮女沒殺過人，慌了神。麻繩打了個死結，勒不緊。嘉靖醒過來掙扎，宮女們亂作一團，有個叫姚淑翠的，拿起頭上的金釵就往他腿上扎，扎得鮮血直流，可就是沒扎要害。那后來呢？” 招財急著追問，它這好奇勁兒，倒像紀曉嵐當年打探朝堂秘聞的模樣。
“就在這時，有個十五歲的小宮女跑了 —— 張金蓮。” 玄墨的爪子輕輕敲了敲驚堂尺，耳尖微微耷拉，帶著幾分惋惜，“你們肯定以為她是膽小鬼，跑去告密了對不對？”
眾貓齊刷刷點頭，躲在石獅子后面的拍客也忍不住 “嗯” 了一聲。
“錯了。” 玄墨站起身，飛魚服的衣擺隨風飄動，墨色毛發與衣料融為一體，顏值逆天，“張金蓮跑出去，先撞見了鄭貴妃的宮女。她跪在地上哭，說‘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鄭貴妃沒說話，也沒攔著她，直到她跑到皇后宮里，皇后帶人沖進去，嘉靖已經暈過去了。”
“她為什么要跑？” 魯班扶了扶 “眼鏡”，一臉困惑。
“她不是怕殺皇帝，是怕殺不成。” 玄墨的金瞳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楊金英已經紅了眼，說‘殺不成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張金蓮知道，真鬧到魚死網破，宮里所有宮女都得陪葬 —— 她跑出去，是想留條活路，可惜最后她自己也沒活成。”
“砰！” 驚堂尺再次落下，晨霧徹底散了，第一縷陽光照在承天門的匾額上，金光刺眼。玄墨往太和殿方向走，飛魚服的暗金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明晚酉時，乾清宮東暖閣，講張金蓮死前，給鄭貴妃送的那方絲帕 —— 那帕子上的蓮花繡紋，可比你們見過的任何貓抓板都精致。”
眾貓還愣在原地，拍客剛要追上去，突然聽見身后傳來 “咔噠” 一聲。轉頭一看，一個穿米白色修復師制服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對著柱礎上的刻痕拍照，手里抱著塊殘破的樟木木雕 —— 正是王念祖。
“這是萬歷年間鄭貴妃的梳妝盒部件。” 王念祖的手指撫過木雕上的暗紋，突然發現凹槽里卡著一根黑毛，泛著暗金光澤，與玄貓的毛一模一樣。她抬頭望向玄墨消失的方向，太和殿鴟吻上，那抹墨色身影正回頭望來，金瞳在陽光下亮得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