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洪流------------------------------------------,他一瘸一拐地轉身離去,背影孤獨而倔強。,嘲笑聲如潮水般涌來,他充耳不聞。,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眉心微蹙。她突然想起三年前,正是她第一次見到陸塵的那天。,剛入內門,意氣風發。路過外門演武場時,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獨自在月光下練劍。那劍法稚嫩拙劣,根本稱不上是“劍法”,但那少年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驚人,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最后那個少年發現了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師姐,我以后一定會成為整個青玄宗最強的劍修!”,笑得那樣燦爛。,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攥緊了袖口。“沈師姐?”王虎湊過來,滿臉堆笑,“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我知道山下新開了一家……滾?!?,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一路走過去,靈氣越來越稀薄,草木越來越稀疏,最后連路都變得崎嶇難行。,才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口看到了目的地。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藏劍窟,字跡斑駁,顯然有些年頭了。,約莫兩間屋子大小,里面整齊地碼放著數十個木架,每個架子上都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有斷了劍尖的,有裂了劍身的,有銹跡斑斑的,也有通體漆黑的。這些劍曾經都是某位修士的本命法器,如今靈氣消散,淪為廢鐵,被丟在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等死。,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從弟子到雜役,他的人生軌跡就像這些廢劍一樣,從云端跌落塵埃。
“也好,清凈。”
他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三年外門生涯,他不僅學會了如何挨打,更學會了如何在挨打后給自己治傷。這是廢物獨有的生存技能。
傷口清理完畢,他從懷中摸出那封信,再次展開。
這一次,他看的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話,而是信紙背面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那是送信的信使——外門一個與他交好的雜役弟子——偷偷塞給他的:
“陸師兄小心,王長老要你的命?!?br>陸塵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將信紙湊到洞壁上的油燈旁,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紙張。
王崇遠,內門長老,煉氣巔峰的強者,也是王虎的叔祖父。陸塵不明白這樣一個大人物為什么要對自己一個廢物下手,但他很清楚,如果對方真想要他的命,他逃到哪里都沒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強。
可是怎么變強?他用了三年時間,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方法,全都失敗了。他的丹田就像一個破了洞的容器,任何靈氣進入都會在短時間內消散殆盡。這不是努力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先天缺陷,是命。
陸塵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三個月前,他被王虎帶人追殺至斷魂崖,一腳踹下萬丈深淵。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山崖下方忽然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流星般劃過黑暗,直直撞入他的右眼。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去意識。等他醒來時,已經躺在山澗底部,渾身骨骼斷了七八根,但右眼卻完好無損,甚至比以前更清晰了。而他的掌心,多了一道幽藍色的印記,形狀像是一柄微小的劍。
自那以后,他的右眼就有了“看穿”靈力的能力。他試過無數次想要激活那道藍印,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它就像一枚不會爆炸的啞彈,安安靜靜地待在他體內,什么都不做。
“你到底有什么用?”陸塵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抬起右手,看向掌心那道幽藍印記。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那道沉寂了三個月的藍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藏劍窟都被照得亮如白晝!陸塵只覺得右眼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眼球后面鉆出來。
“啊——!”
他低吼一聲,雙手撐地,額頭青筋暴起。黑暗中,他的右眼徹底變成了幽藍色,瞳孔深處仿佛有星河在旋轉,無數光點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藏劍窟中那些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殘劍,忽然同時發出嗡嗡的鳴響!銹跡斑斑的劍身劇烈顫抖,仿佛在響應某種古老的召喚。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劍身上剝離出來,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光帶,爭先恐后地涌向陸塵的右眼。
那些光帶穿過眼眶,沿著經脈一路下行,最終沖向丹田。
陸塵的丹田就像一個久旱的河床,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外來之力。但是——這一次,靈氣沒有消散!
陸塵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感受著體內發生的變化。那些從廢劍中抽取出來的氣息進入丹田后,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以極快的速度凝結、壓縮,最終在丹田中央凝聚成了一顆微小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星辰!
是的,就是星辰。那顆光點雖小,卻散發著恒星一般的光和熱,以一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旋轉,帶動著周圍的靈氣形成一圈圈漣漪。
“這是……什么?”
陸塵還沒來得及細想,腦海中便炸開了一團信息洪流。
無數畫面、文字、聲音如潮水般涌來,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分辨。他只捕捉到了幾個支離破碎的片段——
一片無垠的星空,無數星辰在燃燒。
一柄橫亙天地的巨劍,劍身上纏繞著比銀河還要壯闊的光帶。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劍尖之上,長發飛舞,衣袂獵獵,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穿透虛空,仿佛在看著陸塵。
“吾道不孤……”
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跨越萬古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