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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鋪天蓋地,只是從未落在我身上
離開的機票定在下午三點。
上午十點,陸時硯回了一趟家。
他換了一身西裝,手里還拿著一份體檢單。
他站在臥室門口。
“阿南,換件衣服。”
“我今天上午沒會,陪你去醫院做個復查。”
我正在將最后幾本書塞進行李箱,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不用了。”
我沒有回頭。
“我已經查過了,恢復得很好。”
陸時硯走進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說去就去。”
“小產也是月子,不能落下病根。”
他看著地上的行李箱,眉頭緊鎖。
“你把衣服都翻出來干什么?又要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我抽回手,將行李箱拉鏈拉好。
“換季了,收拾一下舊衣服。”
陸時硯沒再追問,神色緩和了一些。
“行了,別收拾了。”
“趕緊換衣服,我在車上等你。”
他轉身往外走。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特別關心提示音。
陸時硯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立刻變了。
“喂,輕眉?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葉輕眉的哭泣聲。
“時硯哥……外面打雷了。”
“我好怕……那些人又來抓我了……”
“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就一會兒……”
陸時硯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焦急。
“別怕,輕眉,那是打雷,不是壞人。”
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安撫。
“你把門窗鎖好,躲在被子里,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直接拿起玄關的車鑰匙。
“阿南,輕眉那邊出了點狀況。”
“復查的事,明天我再陪你去。”
說完,他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客廳里,聽著窗外的雷聲,忽然笑出了聲。
我沒有哭,也沒有憤怒。
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靜。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離婚協議書”。
我列好凈身出戶的條款,在末尾簽上了名字。
隨后,我將協議書壓在客廳的茶幾上。
旁邊,放著那個裝滿孩子骨灰的純白瓷罐。
做完這一切,我拉起行李箱,走出了這個困了我七年的家。
去往機場的出租車上,雨越下越大。
兩點五十分,我站在安檢口。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是陸時硯。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沈南意,你死哪去了?”
電話剛接通,陸時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不是讓你在家里等我嗎?”
“輕眉只是突然心悸,我陪她做個檢查就回去,你人呢?”
“你是不是又在耍脾氣?”
聽著他的質問,我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陸時硯。”
我開口,聲音很輕。
“我走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走?你去哪?”
“你別鬧了行不行?趕緊滾回家!”
“永遠別來找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平靜地說完最后一句話。
然后,直接掛斷電話。
我拔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前往大西北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將起飛……”
廣播里傳來催促的登機提示。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走進了安檢通道。
再見,滬市。
再見,陸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