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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鋪天蓋地,只是從未落在我身上
三天后,我**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時,屋子里冷鍋冷灶。
玄關的鞋架上,陸時硯的拖鞋隨意地扔在地上,旁邊多了一雙粉色的女士棉拖。
我面無表情地跨過那雙拖鞋,走進臥室。
衣柜里,我的衣服只有幾件。
這七年,我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他的襯衫、領帶永遠一絲不茍,而我的衣服只有那么幾件。
我拿出一個行李箱,將幾件換洗衣服和重要證件塞了進去。
剩下的,我一樣都沒動。
下午五點,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時硯提著一個精致的紙盒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扯出一個笑。
“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啊。”
他將紙盒放在茶幾上,一邊換鞋一邊說。
“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芒果慕斯蛋糕。”
“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呢。”
我看著那個印著標志的紙盒,沒有說話。
他走過來,打開蓋子。
“趁熱吃,不是,趁新鮮吃,我特意讓師傅多加了點芒果果肉。”
一股濃烈的芒果味撲面而來。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干嘔起來。
陸時硯臉色一變,趕緊倒了杯水遞給我。
“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我推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陸時硯,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訴過你。”
陸時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紙盒里的芒果,又看了看我,眼神躲閃。
“對不起,阿南。”
“我……我最近工作太忙,記混了。”
“沒關系。”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
“反正我也沒胃口。”
陸時硯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
“阿南,這幾天是我不好。”
“單位里事情太多,輕眉那邊情緒又不穩定,我實在分身乏術。”
他刻意放軟了聲音。
“等忙過這一陣,我請個長假,帶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孩子的事……我們還年輕,以后總會有的。”
我避開他的手,站起身。
“不用了。”
“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陸時硯的手落了空。
他看著我的背影,眉頭再次皺起。
“沈南意,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都已經低聲下氣地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我沒鬧。”
“我只是覺得累了。”
說完,我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隔著一扇門,我聽到陸時硯踢翻了茶幾旁的垃圾桶。
“不可理喻!”
他低咒了一聲,隨后是大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音。
他又走了。
我靠在門背上,看著這個家。
從窗簾到沙發墊,都是我親手布置的,墻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那些珍視,如今都變成了不耐煩。
我走到墻邊,將那幅婚紗照取了下來。
然后,連同茶幾上的芒果蛋糕,一起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第二天,我收到了大西北項目組的調令。
保密級別很高。
一旦簽下生死狀,我在滬市的所有檔案都將被銷毀。
從此以后,世上再無沈南意。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陸時硯,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