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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鋪天蓋地,只是從未落在我身上
病房里一片寂靜。
我靠在豎起的枕頭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七年前,我去頂尖學府物理系報到的路上被**到大山里,是他帶著人,冒著大雨將我從泥沼里挖了出來。
他說,別怕,我帶你回家。
為了這句回家,我放棄了學業與科研,心甘情愿當個小小的文職人員,給他洗手作羹湯,忍受他常年不著家的冷落。
甚至在懷孕期間,也要忍受他一次次為了葉輕眉拋下我。
因為他說,葉輕眉也是受害者,她比我更可憐。
可現在,我不想忍了。
“時硯哥,你別怪南意姐了。”
葉輕眉從陸時硯身后探出半個身子,眼睛紅紅的。
她穿著一件羽絨服,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我買給陸時硯的過冬外套。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除夕夜霸占你。”
她走過來,將一個果籃放在地上。
“南意姐,你別生時硯哥的氣了。你要打要罵沖我來就好。”
陸時硯立刻伸手將她護在身后。
“不關你的事,是她太不懂事。”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變了。
“說話!”
“你啞巴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陸時硯。”
我的聲音很沙啞。
“孩子沒了。”
陸時硯愣住了。
他臉上的怒意僵在原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孩子,昨天晚上死在我的肚子里了。”
我指了指旁邊空蕩蕩的嬰兒床。
“就在你陪著她看煙花的時候。”
陸時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我的腹部。
“不可能……”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
“預產期明明還有半個月,怎么會突然……”
“因為我昨天去給你送餃子,在你們單位門外的雪地里摔了一跤。”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我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
“你一個都沒接。”
陸時硯的身體晃了晃。
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機,手卻抖得拿不穩。
“我……我當時在會場,太吵了,沒聽見。”
他試圖解釋。
“后來輕眉接了電話,我以為你又在拿肚子里的孩子爭寵。”
“南意,我真的不知道……”
“時硯哥!”
葉輕眉突然驚呼一聲,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我喘不過氣了……好悶……”
她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陸時硯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他立刻蹲下身,將葉輕眉抱進懷里。
“輕眉?是不是應激癥又犯了?”
“別怕,我在這里。”
他一邊安**懷里的人,一邊抬起頭看向我。
“沈南意,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
“但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輕眉身上!”
他咬著牙,語氣里滿是指責。
“如果不是你非要大雪天跑出去,怎么會摔倒?”
“你明知道輕眉受不了刺激,為什么還要當著她的面說這些死不死的話?”
我看著他緊緊護著葉輕眉的雙手,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啊。”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
“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打擾你們。”
他被我這副樣子激怒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才滿意嗎?”
他站起身,將葉輕眉扶穩。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等你冷靜了,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半摟著葉輕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門被重重關上。
我睜開眼,拿起枕頭底下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張干事。”
“我是沈南意。”
“大西北的那個保密項目,我簽。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正好可以重啟我曾經擱置的物理專業研究。”
“對,隨時可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