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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鋪天蓋地,只是從未落在我身上
大西北的風,比滬市要硬得多。
直升機降落在黃沙漫天的基地停機坪上,螺旋槳卷起的沙塵讓人睜不開眼。
接應我的干事遞過來一套防風服。
“沈同志,歡迎加入‘破曉’絕密工程。”
干事的神情很莊重。
“從今天起,你的檔案將被列為最高機密。”
“外界將查不到你的任何信息,你過去的身份將被徹底抹除。”
“你準備好了嗎?”
我接過衣服,毫不猶豫地點頭。
“準備好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一個只有我自己的世界。
與此同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滬市。
陸時硯推開了家門。
“沈南意,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一邊換鞋,一邊不耐煩地扯開領帶。
“動不動就玩失蹤,你以為我會吃你這一套?”
屋子里很安靜,沒有人回應他。
陸時硯皺起眉,大步走進客廳。
“別裝死,給我出……”
他的聲音在看清茶幾上的東西時,戛然而止。
客廳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茶幾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張白紙。
他看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字,瞳孔一縮。
陸時硯愣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女方凈身出戶,沒有任何財產糾葛。
右下角是沈南意的簽名。
“搞什么鬼?”
陸時硯冷笑一聲,將協議書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為了逼我回來,連離婚協議都弄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臥室,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推開門。
“沈南意,你給我出來!”
臥室里空無一人。
衣柜的門半開著,里面屬于沈南意的衣服已經全部消失。
梳妝臺上的護膚品不見了。
床頭柜上兩人合照的相框也不見了。
整個房間很干凈,抹去了她生活過的一切痕跡。
陸時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陣恐慌爬上他的脊背。
他猛地轉身,沖回客廳。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茶幾上除了離婚協議,還有一個純白的瓷罐。
瓷罐下面,壓著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陸時硯的手指有些發抖。
他抽出那張紙,視線落在上面。
“患者沈南意,因外力撞擊及受寒導致胎盤早剝,大出血。”
“胎兒已于腹中窒息死亡,行引產手術。”
“死亡”兩個字,讓陸時硯腦子嗡的一聲。
他耳邊嗡嗡作響,視線死死盯在那個白色的瓷罐上。
“骨灰盒……”
他喃喃自語,雙腿一軟,竟然跌坐在了沙發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猛地抓起手機,撥打沈南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女聲在客廳里回響。
陸時硯不信邪,又撥了一遍。
依然是空號。
他沖出家門,開車直奔醫院。
“護士!我找沈南意!前幾天在這里做引產手術的沈南意!”
他趴在導診臺上,雙眼通紅。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查電腦。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里沒有叫沈南意的病人。”
“你胡說!”
陸時硯猛地拍在桌子上。
“她明明就在這里住的院!我昨天還來看過她!”
護士長聞聲趕來,看清陸時硯的臉后,冷笑了一聲。
“原來是你啊。”
“不用查了,沈小姐的檔案已經被特殊部門調走了。”
“她走的時候交代過,如果有個叫陸時硯的男人來找她。”
護士長頓了頓,眼神鄙夷。
“就告訴他,別臟了她的輪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