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掃描。
從上到下，三秒。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
末世里的交易商評估新貨源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衡量價值、判斷風險、計算投入產出比。
然后他走過來，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伸出手。
"陸時序。"
我和他握了手。
他的手心干燥，力道適中，沒有多余的試探。
有分寸。
在末世，分寸感極其重要。那些沒有分寸感的，基本死在了第三天。
心里打了8分。
"你做金融的？"我問。
"算是。"
"那你物資管理能力應該很強。"
他挑了下眉。
"你可以這么理解。"
沒追問我為什么突然提到物資管理。
適應力很強。
加一分。9分。
最后一位。
沈瑜白。
推開門的瞬間，我聞到了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
寬松的亞麻襯衫，袖口有幾滴淡藍色的顏料痕跡。長發扎在腦后，側臉的線條干凈得不像真人。
據說是藝術圈最年輕的天才畫家。
他進門后，沒看任何人，先看了一眼我身后墻上掛的裝飾畫。
皺了下眉。
"構圖不行。"他輕聲說了一句。
然后才轉向我們。
"你好，沈瑜白。"
聲音很輕，從骨子里透出一種溫吞勁兒。
我看了看他的手。
骨節分明，指尖有繭，但那繭和我的不一樣。
我的是握刀磨出來的。
他的是握畫筆磨出來的。
在末世，這雙手基本上沒什么用處。
但——
他看向我的眼神很通透。
是那種"我已經把你扒了個**但不吭聲"的通透。
我警惕了。
末世里最危險的不是力量型，是觀察型。
你以為他弱，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局面。
打分：6分。
戰斗力扣分。觀察力加分。
暫時評估：潛在的高級威脅。
沈瑜白沖我笑了笑。
溫和極了。
更可疑了。
四個人到齊。
晚餐。
一張長桌，燭臺，鮮花，銀色餐具。
標準的法式晚餐擺盤。
我在椅子上坐下來，第一反應是檢查了桌子底下有沒有異常。
第二反應是數了一下刀叉數量。
"蘇小姐，請享用。"服務生端上來第一道菜。
煎鵝肝配無花果醬。
我拿起刀叉。
然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在末世，我吃東西的方式已經徹底固化了。
就一個字——快。
搶食物是末世生存第一法則。你吃慢了，就是別人的菜。
我用了大概三十秒，把整盤鵝肝掃進了嘴里。
放下刀叉。
抬頭。
四個男人齊刷刷地看著我。
顧衍的叉子懸在半空。
裴景深的嘴微微張開。
陸時序放下了酒杯。
沈瑜白手里的面包停在嘴邊三厘米處。
我舔了下嘴唇。
"……還有嗎？"
全場再次死寂。
監控室里，導演老王雙手捂臉。
"就不能矜持一點嗎？那是鵝肝啊！三千塊一盤的鵝肝！！！"
編導弱弱地說："但是……彈幕好像很興奮。"
直播彈幕刷屏：
"三十秒掃完鵝肝 破紀錄了"
"男嘉賓的表情我截圖了 能笑三年"
"這才是真實的飯搭子別人吃飯是優雅 她吃飯是戰斗"
"媽媽我愛上她了"
第二道菜上來時，裴景深終于憋出一句話。
"蘇小姐，你平時……也吃這么快？"
"在——"我差點說在末世。
"在減肥的時候，不會。"
答非所問，但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你減肥？"裴景深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停在我手臂上。
吊帶裙遮不住的腱子肉線條一覽無余。
"……你做什么運動的？"
"綜合格斗。"
這倒是真話。和喪尸搏斗確實非常綜合。
"還有越野跑、攀巖、野外生存。"
四個人的表情齊齊變得微妙。
陸時序率先回過神，舉起酒杯。
"看來蘇小姐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