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內部才能拿到的文件。
我爹絕不可能主動泄露。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從沈府里偷出去的。
誰有機會接觸我爹的書房？
我爹的書房只有三個人能進：我爹自己，我，和管家沈福。
上輩子我死后，沈福也被抄家的時候抓了，死在了獄中。
死無對證。
但這輩子，我可以從源頭掐斷。
回到后院，我叫來翠屏。
"去把爹書房的鎖換了。換銅芯雙簧鎖，鑰匙只配兩把，一把給爹，一把給我。"
翠屏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當天晚上，我去了我爹的書房。
沈崇遠正在批文書，看到我進來，放下筆。
"儀兒，今天在前廳，你——"
"爹。"我打斷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
"我有件事想問你。"
沈崇遠看著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你說。"
"兵部庫房的賬目，除了您之外，還有誰能接觸到？"
沈崇遠臉色變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
"爹，你就告訴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
"除了我，只有兵部侍郎錢裕才能看到完整的賬目。但他是陛下的人，不會亂來。"
"那副本呢？有沒有抄錄過？"
"抄錄過一份，鎖在家里書房的鐵箱子里。"
我看了一眼書房角落那只鐵箱，上面的鎖已經有了銹跡。
"爹，把那份副本燒了吧。"
沈崇遠猛地站起來。
"你瘋了？那是**的東西——"
"爹。"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信我一次。那份東西留在家里，早晚是禍。"
沈崇遠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翠屏在門外咳嗽了三聲。
最后，他走到鐵箱前，打開鎖，取出那疊文書。
"儀兒，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我接過文書，走到燭臺前。
"我只是不想讓任何人有機會害您。"
火苗舔上紙面，文書一頁一頁卷曲、發黑、化為灰燼。
我蹲在地上，看著灰燼冷卻。
顧崢，這輩子你再想拿這些東西做文章，去找鬼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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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大婚之日。
紅妝十里，鞭炮炸了一條街。
裴國公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我坐在花轎里，蓋頭壓得很低，面前只能看見自己繡了金線的鞋尖。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在轎子里哭。
眼淚把脂粉糊了一臉，揭蓋頭的時候裴衍舟皺了下眉。
那個細微的表情，我記了三年。
這輩子我沒哭。
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