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亂擦掉眼淚，回主臥準備收拾行李。
我的梳妝臺被徹底清空，原本擺放著我慣用護膚品的位置，現在擠滿了季聲的瓶瓶罐罐。
我出差的這個月，季聲根本沒有睡在客臥，而是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的主臥。
蹲下身，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鐵皮盒子，里面裝著五年前謝確深陪我看的初雪電影的**票根。
那場電影叫《情書》。
他提前到影院門口，等了我兩個小時。
把票遞給我的時候，他的手凍得通紅，卻笑著把我擁進懷里，“乖乖，我的余生就是寫給你的情書。”
我把那張字跡已經開始模糊的票根視若珍寶。
現在，它不見了。
連我的過去，她也要一并清理掉嗎？
我慢慢關上抽屜。
拿出手機，訂了去巴塞羅那的機票，航班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起飛。
屏幕上方彈出微信提示。
季聲在一分鐘前更新了動態：“在最深的夜里，只有你愿意來接住下墜的我。”
配圖是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城北的網紅法餐廳，桌上擺著精致的惠靈頓牛排。
第二張照片，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在幫她切牛排，手腕上戴著我買的 AppleWatch。
那家店是最難排隊的網紅店，不能提前取號，只能現場等。
我不止一次提過我想去。
他每次都拒絕了，“吃個飯排兩小時？乖乖，我一小時的時間成本多少你算過嗎？太折騰了。”
他不是不能排隊，他只是不能陪我排隊。
我在季聲的這條朋友圈底下敲了一行字。
“把主臥抽屜里的電影票根還我。”
剛放下手機不到五分鐘，謝確深就打來了電話。
“景霜，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鬧什么了？”
“你明知道聲聲朋友圈里全是你們大學的共同好友，你在底下評論那種話，是想帶什么節奏？”
他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現在底下全在問她是不是做了第三者，她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你滿意了？”
我把拉鏈拉上，將行李箱推到衣柜旁，“是她先拿了我的電影票根。”
“一張泛黃的破紙而已，我讓助理給你買一百張。”
“買不到了，已經**了。”
“乖乖，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咄咄逼人了？”
他把一個女人帶進我的臥室，縱容她翻我的私人物品。
到頭來，是我咄咄逼人。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興師問罪？”
謝確深沉默了兩秒，放軟語氣，“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剛才那些評論把聲聲刺激得不輕，為了安撫她，我打算發條朋友圈跟她官宣。”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你說什么？”
“只是做戲給外人看，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女朋友。等她情緒穩定了，我馬上就把朋友圈**。”
他掛斷電話十秒鐘后，微信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
他發了一張季聲靠在他肩膀上的合照。
沒有屏蔽任何人，配文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余生”。
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是我們交往五年來，他第一次在朋友圈發與感情相關的狀態，主角是他跟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