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我強忍著開口，“我不舒服，你放開我……”
“衣服我會幫你洗干凈。”
看著我煞白的臉，紀尋舟神色微動，松了手指。
正想開口，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紀尋舟接起電話，聲音寵溺。
“妍妍？嗯……你到了嗎？我現在去門口接你。”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彎起嘴角，是我許久沒見的溫柔。
掛了電話轉身時，他臉上笑意還未收。
目光落在我臉上后，立刻冷了下來。
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原來他和沈妍在一起了。
也是，畢竟他們門當戶對。
紀尋舟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收回口袋。
“不用洗了，我嫌臟。”
他把外套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
我踉蹌著走到洗手臺前。
冷水潑在臉上。
胃又開始疼了。
我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閨蜜田恬。
讓她幫忙帶份粥給媽媽。
田恬是我退學后唯一沒有斷聯的朋友。
當初媽媽知道后，讓我選擇是否收下。
她說，如果愛情要被定價，那它從一開始就不值錢。
即使那只是場賭注，但對我而言，是少女時期熾熱的心動。
于是我拜托田恬，把支票連同一封信交還給紀尋舟。
媽媽賣了外婆留下的房子。
帶著我去了北城治病。
沒想到，過了幾年又復發(fā)了。
而我，也在日夜操勞中得了胃癌。
我深吸一口氣，從裙兜摸出止痛藥。
倒出兩粒，干咽下去。
閉上眼睛，直到痛意退散。
推門出去時，經理一把揪住我胳膊。
“跑哪去了，七號房客人都等急了！趕緊過去！”
他把我推搡進包廂。
我彎著腰進去：“打擾了，我是來——”
抬頭時，話卡在嗓子里。
紀尋舟坐在主位，手指夾著一支煙。
沈妍在他右手邊，看見我的瞬間，滿臉驚愕。
“虞聽晚，你居然回來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濺了出來。
“當初拿了五百萬跑了，把尋舟哥害成那樣。”
“尋舟哥現在已經有我了，你還來惡心什么？”
我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里。
當年走之前，紀尋舟不知從哪聽見風聲。
一路狂奔到我家時，我們正坐車要去機場。
他崩潰敲著車窗求我留下來，我卻狠心讓司機加速開走了。
飛機落地后。
消息響個不停。
“虞聽晚，紀尋舟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他好像是從你家那邊跑出來被撞的。”
“聽說傷得很重，手……可能保不住了。”
我哭得喘不過氣，告訴媽媽我想回去。
媽媽蹲在我面前，把我摟進懷里。
“你已經選了，”媽媽紅著眼眶，“選了就不要回頭。”
是啊，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寫好了結局。
后來關于紀尋舟的每一條新聞，每一張照片，我都看了幾百遍。
想從那些模糊的像素里拼湊出他的生活。
直到媽媽復發(fā)，需要回江城移植治療。